姜纾看着他,眼圈也有些红,但骄傲让她努力眨了回去。她拿起那枚男戒,看向季韩舟。
“季韩舟,”她开口,“我知道你选这儿是什么意思。法律绑不住人,我知道。但……”
她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是信任和交付。
“我信你。信你刚才说的话,信你这只老狐狸,这次……是认真的。”
她将戒指,也郑重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以后,你的算计我不管,但你的真心,我得收着,且得是独一份的。我也没那么好伺候,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怯,“但对你,我尽量……讲理。”
季韩舟低低地笑了起来,握住她戴着戒指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成交,季太太。”
老神父微笑宣布礼成,季韩舟只是微微倾身,在姜纾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掌声轻轻响起。姜父姜母相视而笑。季老爷子紧绷的脸色,也似乎缓和了些。沈若矜靠在周既白身侧,看着圣坛前那对终于尘埃落定的新人,眼底满是祝福的笑意。
仪式结束,众人移步到教堂旁边一处被精心打理过的草坪,那里已经摆好了长桌,准备了一场简单而精致的露天宴会。食物是地道的爱尔兰风味,佐以上好的香槟。
氛围轻松下来。姜纾换下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端着香槟,和沈若矜说话。
周既白晃悠过来,手里拿着杯威士忌,瞥了一眼姜纾光着的脚,对季韩舟挑眉:“你就让你老婆这么踩着?也不怕扎着。”
季韩舟抿了口酒,狐狸眼里满是纵容的笑意:“她高兴就行。扎着了有我。”
姜纾听见了,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听见没?哥,学着点。”
周既白嗤笑没接话,只是走到沈若矜身边,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想踩?回家让你踩。”
沈若矜耳根一热,她知道周既白的踩法是什么踩法。
宴会快结束时,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季韩舟和姜纾并肩站在草坪边缘,看着远方的落日。
季韩舟忽然低声说:“纾纾。”
“嗯?”
“后悔吗?没办个更大的,更热闹的。”季韩舟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姜纾侧过头看他,夕阳在她眼底投下温暖的光晕,她摇摇头,语气是满足:“这样最好。人不用多,真的就好。地方也不用挑,是你就好。”
她顿了顿,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他耳中:“季韩舟,这辈子,就跟你这么‘麻烦’地绑在一起了,好像……也不赖。”
季韩舟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远处,周既白搂着沈若矜,沈若卿安静地站在一旁,姜家父母和季家长辈坐在桌边含笑看着。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落在开满小花的翠绿草地上。
其实在爱尔兰婚书上还有这样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们彼此拥有的,将不仅仅是爱情,还有漫长岁月里,一次次重新爱上同一个人,并甘愿被其束缚的勇气与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