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许幼棠跟实习生说了拜拜后进了小区,实习生在原地等着老板装份饭。
周力昂清楚的看到那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饭量,烦躁越盛,他的额间青筋直冒,一双大手几乎要将方向盘捏碎。
现在这个时间,是二人碰巧撞上,还是相约一起回家。
他想起许幼棠的屡次拒绝,哪怕发生外卖员的危险事件,他都不能踏入她的房间,这实习生凭什么?
他抽出烟盒,咔哒一声打开打火机点上烟,尼古丁的味道总能让他的烦躁稍稍舒缓。
许幼棠进了小区,在楼下观察了有无陌生车辆后,才做了几个深呼吸踏上单元台阶,轻轻的一步步往上迈。
不知道罪犯有没有落网,也不知道她的屋子有没有被撬开。
她走至四楼,速度更加缓慢,边走边往上看,内心惴惴不安,心跳犹如外卖员敲她房门的时刻,直至看到五楼空空旷旷,无一人隐藏才轻吐一口气。
她快速打开防盗门,闪身进去。
屋内没有通风,潮气异常。
开了灯,顾不上开窗通风,跑至书房拉开抽屉,将放置在最里面的一个宝蓝色丝绒盒取出。
里面是银白色金属吊坠,半颗心脏的样式,下面刻着英文z,上面镶嵌着一枚水蓝色钻石。
捞起握着,手心一片冰凉,她未停下动作,准备收拾几件衣服就赶忙离开。
进入卧室,一眼就看到桌面上的除湿器。
是周力昂送她的,近日因为在医院倒是一次也没用上这台除湿器,分别许久,那些她不再回忆的过去此刻全是周力昂对她的好,天热时的冰镇饮料,月经期的暖宝宝、红糖水,出去玩他那大包小包全是她用得到的东西,还有高三那一年他陆陆续续拿给她的笔记....
周力昂的好总是无比具象。
她脚步停下坐在床边,破天荒的将手里的项链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锁骨皮肤上,原本进入小区内的慌乱此刻被渐渐抚平。
她将衬衫的扣子系好,看不出项链的痕迹后才转身从衣柜随意拿了几身衣服。
臂弯挎着包正准备离开,还未走至门口,敲门声孑然而起。
应激反应一般突然心惊,她退后两步,门口传来熟悉又低沉的声音:“是我,开门。”
竟然是周力昂,来不及多想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身体最先做出反应,她上前轻轻推开防盗门。
门刚露了缝,一只遒劲有力的手瞬间抓住边缘将门一把拉开。
周力昂身材健硕,一身黑色冲锋衣配黑裤,口罩帽子都没带,本就攻击性十足的样貌,此刻整个人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你怎么在这儿?”许幼棠向后退了一步。
周力昂双眸又冷又硬,直直地看向她,“那人还没落网你就敢回来?”
“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许幼棠拢了拢身上的衬衫,垂眸轻声说道,“很快就走。”
许幼棠身上的衬衫让他眉心直跳,摧毁一切的欲念油然而生。
周力昂的眼眸冷如海底,嘴角却挂着极浅的笑意,“你跟那实习生什么关系?”
许幼棠神色淡淡,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你大晚上来这里就问这个?”
周力昂嘴角扯了抹浓重的笑,“当然不是。”
紧接着,他欺身进门掐住许幼棠的细软腰肢往怀里带,反手将身后防盗门关上,一把将人推至墙上困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及时撑在她脑后。
“你干什么...周力昂。”许幼棠眸光带了一丝惊慌。
他眼皮掀开,微垂着头距离许幼棠极近,他笑的似有若无,沉沉的嗓音重重砸在她耳畔,“你喜欢那样的?幼稚到穿情侣装?是不是手机屏保都是情侣的?”
他只觉得他要疯了,他颅内的血管急剧跳动,如鬼魅般叫嚣,方才在尼古丁下冷静的情绪此刻烟消云散。
他再也藏不住,那份嫉妒,那份强烈的占有欲。
他抬手箍住她的下巴,使她被迫扬起面孔,他黑眸里冒着猩红,“他身上有你可图的东西吗?他有的老子什么没有?”
周力昂占有欲一向强烈,那日常锻炼的手臂肌肉膨张,此刻完全圈住她,身体灼热隔着衬衫烫进她的心脏,从前她只知他亲吻时一向很凶,可如今她却觉得对方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许幼棠在他的掌心里挣扎,挣脱不开便垂眸不看他。“我喜欢谁,跟谁用情侣图穿情侣装,图不图对方这些都是我的权利,我——”
胸膛上的手在推着他,这抗拒的姿势犹如油田里的一点火星子,轰然爆炸。
周力昂的吻直接落下来。
这个吻决绝又霸道,男人热切地渴求着对方反应。他掐着她腰,一手从下巴处流连至她的后颈,紧切的扣着她的脑袋,启开牙关,勾起她的舌搅弄着,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呜咽。
甜腻的味道和薄荷烟草味混合在一起。
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那节奏鲜明的声音丝毫撼动不了周力昂的强势,甚至嫌这声音叨扰,将她臂弯的包包卸下丢在地上,他只想吞入她的所有反应。
铃声消停,可空气温度愈发热烈,静谧的走廊内只能听到搅弄的水声、吞咽声和女人小声的呜咽。
良久,嘴里冒出血腥的味道,周力昂这才放过她的口唇,双眸失了神一般。他偏头埋入她的颈窝,扯开她的衬衫。
铃声再度响起。
她迷蒙的眼眸回了神,情绪铺天盖地的袭来,周力昂像是引导者又像是掌控者,让她不受控,当领口被扯开,略扎的胡茬贴在她脖颈时,她咬下唇用力挣脱出一只手,朝着他的面颊用力挥了过去。
啪!
周力昂头都没歪,只慢慢的从温暖颈窝处离开,他望着那片洁白的皮肤,垂着眼,喘着气。
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红痕,而红痕旁是熟悉的金属链条。
“你这是骚扰!”
许幼棠一手拽着衬衫,回避着灼灼视线,眼底一层涟漪,回忆开闸般涌来,她胸闷异常,“我们已经分手了。”
压着她的身体缓慢退后一步,那双筋脉凸张的手捡起地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自嘲一笑。
是裴青松。
他将手机塞进许幼棠的手心,看了一眼女人的冷漠侧脸,一如当初那滂沱大雨的夜晚,他舔舐掉唇角的血,又恢复起了漫不经心,嗓音带着一丝怆然,“许小姐总是这么有目的性,是我误会了,以为你对我奶奶的好有一丝我的缘故。
说完,打开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