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勺还带着被紧握住的温度。
融化后奶白的、带着粉色果肉的冰淇淋。只需要用比触碰羽毛更轻的力度,就能轻轻划开,含入嘴里。
刚才抱住冰淇淋桶那么久都不觉得……现在居然有点后知后觉地手指发冷。
药研藤四郎慢慢把冰淇淋放到嘴里。
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
药研:“……冰淇淋,也是那个人买的吗?”
我:“那倒不是。”思考了一下,决定不能让他误以为我是那种会随便共享零食的大方人设,“只给你吃。”
药研藤四郎:“哦。”拖了点长音,“那我也不能认输呢。”
“得一点不剩地吃掉才行。”眼睛里生发出冷冷的气焰,显得眼睛更亮。
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对方的斗志有点危险的我:……有那么喜欢冰淇淋吗。
抬眼一看,收回……不对。
勺面被咬住,牙齿磕碰发出嚓嚓的声音。虽然吃的速度很快,但吃相很干净,不会像我偶尔会弄到嘴唇上。然后是细致地打扫战场——
最后一点消失在舌尖上。勺面被舔得亮亮的。
装着冰淇淋的纸盒捏扁,塑料勺被紧紧裹起来,丢掉了。
我:真的在用做打扫的态度吃零食啊……
甜甜的东西让快乐轻松的情绪天使般挥舞着小翅膀跳舞,因为老爸的话而起的痛苦迅速地减半……乘坐着冰淇淋的弹簧电梯送走了。
——熟悉的沐浴露气味。
药研:“要休息了吗?”
洗好的头发大半干透了,只有发尾湿润,几根黏在一起。发量多,又软又顺,好好摸的样子。
看着看着,就摸上去了、确实手感很好。除了温度偏低,头发不毛躁,被摸的时候不会舒服地眯眼昂头……其他和小狗差别不大了。
我喜欢有软垫的动物。
很小的时候,我养过一只比我还小的小狗。后来小狗长大了,变老了,死掉了。
第二年,我在路上看到一只小狗,和它很像。妈妈问要不要捡回来养,我犹豫了下,没有把它抱回来。
我已经有一只小狗了。
老师的城堡里也有一条长毛的牧羊狗海因。
海因是有魔法的狗,是老师的老师、莎莉曼夫人的助手,谁也不知道它几岁了。海因的毛像绵羊的一样软,但海因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让我抱,不耐烦了会呛气发出不满的声音。
黑发的付丧神盘腿坐在地毯上,沉默。
不叫,给摸,好乖。
我:“乖狗狗,乖狗狗。”
药研藤四郎笑了下。
我正得意,还没反应过来,脸颊肉就被捏住了。
我:“咕。”
脸被钳制住,捏了捏,鼓起来。
药研藤四郎弯起唇角,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时候显得狭长,放松时眼睑上清晰的线条延申到眼尾,“这样更像吧?”
我:……
我:不甘示弱地继续揉乱对方的头发。
十分钟后——
累瘫在床上的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玩游戏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在我隐含声讨的目光中,药研藤四郎无辜地看了过来。
领口敞开,露出冷白的皮肤和形状漂亮的锁骨。
……想咬一下。
我:“你要在这里睡吗?”
药研藤四郎:……想同意但强大的道德底线终于完成技能冷却强行发挥作用。
药研藤四郎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明早想吃什么?”
我正要回答——
“咚咚。”卧室门响了两下。
“花梨梨?”老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没有休息吗?”
!
糟了……老爸!!
药研藤四郎的神情从警惕转到迷茫再到困惑。
我紧张得声音发抖:“刚、刚刚醒了,老爸!”
跳起来对着药研藤四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超级无敌惊慌地带着这个困惑的人满屋子乱窜,左看看右看看:话说回来,这个玻璃吊灯上可以站人吗?
药研:“花梨,我”
我:“不要说话!”
老爸:“爸爸可以进来吗,花梨?”
……
门打开了。
门缝逐渐扩大,穿着睡衣的女儿露出乌黑的发顶。眼睛没有睡意、好在没有红血丝和黑眼圈。
伏野明紧绷的心弦松弛下来。
“有什么事吗,爸爸?”花梨说。
张了张嘴。
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后只留了一句——
“要好好睡觉哦,花梨。”
花梨:“好哦。”
……
门又被关上了。
身形高大魁梧的鸟妖站了一会儿,重新回到了隔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