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爸:“花梨,起来了吗?早餐想吃什么?”
好热。把被子踢掉了。
老爸:“我一会儿就回来哦花梨!”
……睁开眼睛。
太阳晒在天花板上,隔着彩色玻璃透出奇妙的光色。
慢吞吞地反应了一下,我翻了个身,把手埋到枕头里面。
还是好烫。
左右摸索,什么都没有。
?
奇怪,发绳去哪里了。
“哒哒。”鸟嘴啄动窗户。
小鸦熟悉的叫声:“花梨,花梨,快开门;花梨,花梨……”
顺着床沿像一滩液体一样滑下来,开窗——
只有指头大小的麻雀受力不稳,吧唧一下掉到地上,顺便弹了一下,眼冒金星,“花梨,花梨,汤婆婆电话,汤婆婆电话。”
我:“挂掉。”
汤婆婆:“喂,花梨!!!!你这家伙,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有非常棘手的事情,赶快回来帮忙!听到了没有”
嘎。声音自动消失。
我松开捏拢鸟嘴的手指。
汤婆婆:“可恶的半妖,我要把你炖成”
捏住。
汤婆婆:“……你不想让妈妈醒过来了吗,真是个可怜的母”
捏。
麻雀不说话了。
我松开手指。顶着两只小小豆豆眼的家伙拍了下翅膀,低头用脑袋蹭蹭。
我:“去吧。”
小麻雀叫了两声,拍着身体飞走了。
开玩笑,加班又没有工资。
我保持着盘坐在地上的姿势,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药研:“什么问题?”
我:“保持凉快的方法。”
真的,丝毫不意外的,一打开窗子就能看见男朋友这件事。
我看着药研藤四郎。
对方又换上了自己的那套衣服。裤子到膝盖上很多。坐着的时候,裤腿布料还会往上绷一点。
肌肉线条非常流畅清晰,腿上完全没有多余的软肉,是经常锻炼的类型——当然,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种衣服非常凉爽。
真好啊,青蛙。
想起自己是只全身都是毛的鸟……有点羡慕。
我:“做青蛙真好呢。”
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当他是谦虚了。
我:“你过来这边一点。”
药研藤四郎挪过来。影子的阴影遮住阳光,总算凉快了点、但不多。
嗯。
我看了下自己的裤腿,再看对面。
被盯得有点发毛的药研藤四郎:“……”
我:“要不来互换衣服吧?”
……
果然还是不行。
我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呃怎么说呢。
凉爽是挺凉爽的,但是——臀部的位置有点紧绷,而且坐下来的时候腿根处的软肉根本藏不住。
非常怨念地捏住,放下。果然体型看起来差不多,肌肉含量不同就是不一样么。
……抛开这些不谈,还是好看的。
我打开浴室门。
我:“怎么样?”率先夸奖,“你的很合身哦。”
穿着女友的裤子被夸奖合身但并不觉得怎么高兴的药研藤四郎:……保持沉默。
视线缓缓下移。
衣领,肩膀,外套的排扣,腰身,腿的位置。裤子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值得看的地方。
——腿根的地方有一处红印,好像被扯起来捏了一下……捏一下,颜色就会那么明显吗?
从修裁笔直规整的裤腿处露出一点软肉。是那种按一按就会把指尖陷下去的地方。
视线偏移了一下。
嘴唇。脖颈。头发。还有腿。
……软的地方未免太多了。
花梨转了个圈。
穿着自己的衣服还在要夸奖的花梨、未免有点超过承受范围了。
耳根到脸颊有点升温。
花梨:“好看吧!”
平稳了下声音,药研藤四郎轻描淡写:“很好看。”
被夸得迷失自我的花梨:“刀来!”
药研藤四郎:“在哪里?”
花梨:“床上床上。”
被子还没有叠起来。唯一算得上整齐的就是床上两个软枕。只有从外观上能够勉强辨认出这是药研通的药研藤四郎打开布包——
药研藤四郎:……
药研通吉光,锋利又线条刚硬的药研通吉光被粉红色软布包裹住刀柄,贴着可爱小贴纸,刀镡的位置捆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药研藤四郎:……心情莫名复杂。该说是被爱着的动容吗?嗯,如果从前的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喜欢可爱东西的家伙,那么这样做也是正中下怀了吧。
又看了一会儿。
虽然第一眼确实无感,但一想到花梨那个家伙认认真真地挑选贴纸、又小心地对着灯把东西贴上去,轻轻用手指摁平……突然又觉得很可爱。
有点矛盾。
“难道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家伙吗?”药研藤四郎。
不能说话的药研通:!大震惊
小心地结开软布结,尽量不毁坏贴纸的部分。然后是刀镡的部分。
缠绕的红绳结化成一条柔软的线,本来要从指缝间滑下去,又很快拢住、收回。
药研:“花梨。”
我:“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现在我是拥有黑暗混沌之力的邪恶超短裤魔王夏季凉爽版,会诅咒每一个不尊敬我的人。”
药研:“今天不扎头发吗?”
……哦,对。发绳还没找到。
手心有点出汗。
我把刀鞘换了只手,鞘面上暗红的刀绪轻盈地晃了晃,像小狗的尾巴,说着“抓住我吧”这样的话。
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了。
我下意识:“我想要这个。”
药研:“这个吗?”
不知道怎么解开的,反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拆下来了。
黑色手套上红线一样的刀绪,颜色反差明显。
我伸手去拿。刚要拿到,手离远了。
尝试了几次依旧无果的我面无表情:“故意的吗。”
黑发的付丧神弯了下唇角。
“倒也不是。”药研藤四郎:“只是这个,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想了下。
相似的东西……哦对。
我:“发带给你一条。”
但又舍不得真的给。我略施小计:“找到了就给你。”
药研藤四郎:“……嗯”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