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
啊,直接快速地飞走了。
再比如这样:
我:“老师,情书一般应该怎么开头?”
信纸上浮现另一串不同的字迹。
【哈尔:?!!莉莉,你要写情书??】
很兴奋的样子。
我想了下,回复:【是的,请快点告诉我,我很着急。】
【哈尔:嗯怎么说呢,如果对方是内敛的个性,最好表达上要尽可能含蓄。】
我连连点头。
【哈尔:比如呢,把对方的眼睛比作清晨玫瑰的露水啊,田野里刚长出的嫩芽啊……再比如呢、哇啊啊啊啊,苏菲??等一下,什么叫收藏别人的情书啊?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字迹突然变了个风格,下笔非常端正。
【苏菲:花梨,不要听这个家伙花言巧语,只要是出自真心,无论如何对方一定能感受到的。】
下面又慢吞吞浮现一串字迹:
【罗塞拉:婆婆支持你哦,赶快把那个男人的心拿出来一口吞下吧莉莉~】
呃。
我把纸团起来丢到壁炉里。
……半小时后。
我盯着空白的信纸。
没有什么头绪。
我拿起联络器。
几秒钟时间,冬月爽朗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那边。
冬月:“早上好啊花梨梨!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呢……啊稍等,好啦好啦,你们不要着急,我会和花梨小姐说的、这种事也要听花梨小姐的意见吧?”
一片热闹的小孩子的声音,然后恢复了平静。
似乎是冬月走到了其他地方。
冬月在听筒那头深呼了口气。
我:“冬月,我想要找一下药”
冬月毫不间断地快速输出:“呼——真是一群闹腾的家伙。花梨梨,放心好啦,药研在这边每天都训练得很刻苦,在很努力地提升实力哦!过段时间一定可以顺利地回到你身边啦!”
我停顿一下,点头,“那很棒。”
冬月:“是哦,所以啊花梨梨你就不要太担心”
我想了下,坦诚:“没有担心。”
那头的冬月不知为何尴尬地呃了声,哈哈哈地笑起来。
冬月:“真是的!把我弄得有点紧张……”声音渐渐心虚,然后马上回归元气“那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有的。”认真提问:“药研不可以接电话吗?”
冬月啊了声,声音结巴了点,“药、药药药药研吗,估计现在、啊对对,有点忙、嗯。”
哦。
我:“那拜托你帮我转达一句话哦,冬月小姐。”
冬月:“嗯嗯嗯绝对没问题!”
我:“请你帮我问药研,他喜欢什么样的情书。”
冬月停顿了下。话筒那边很安静。
很久没有人说话,冬月小姐似乎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而温柔,“就只有这件事吗,花梨?”
我:“嗯。”
哦,还有一件事。
“如果来得及写完,可不可以请他不要读太快。”我有点心虚:“因为我应该会写得很短。”
……才怪,其实是因为觉得写那么多字很麻烦。
那边彻底沉默了。
冬月小姐大声地叹了口气。
“唉唉唉。”冬月:“欺骗女孩子这种事我果然做不到!喂旁边的那位药研藤四郎,可以接电话了吗?”
微妙的窸窣。
那边传来一道沙哑粗厚又虚弱的嗓音。
“花梨”
我马上警觉:“你是谁?”
正在高热状态下勉强调整嗓音的药研藤四郎:“……”
我:“如果被绑架了,请你眨眼睛。”
药研藤四郎:“……笨蛋吗,就算眨眼睛你也看不到吧。”
好嚣张!
我谴责:“绑匪不允许骂人!快点把药研交出来,不然我是不会交出赎金的!”
药研藤四郎似乎想要说什么,吐了口气又忍住了。
骨节还在疼。
握着联络器的力气都好像被一点点抽走了。
本来没有力气说话。
因为训练强度太大,导致生病这种事,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必要。
反正生病会自己变好。倾诉不会改变事情解决的速度。
因为病中而更加苍白的付丧神用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联络器。
冬月已经体贴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花梨的声音传过来,细微连续地震动着。
又是说些蹦蹦跳跳的话。
但奇妙的是,好像在听到花梨的声音传过来时,疼痛似乎减轻了。
……偏偏是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药研藤四郎极力把咳嗽的欲望吞回去。
虽然被一期哥隐晦地指责太过拼命了,但真正让人难受的只是训练的进度会因此放慢。
——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花梨:“……当然如果太贵的话,我可以分期付给你。”
刺的一声。充满焦虑的气球被扎破。
“赎金是这样讨价还价的吗?“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拉下额头上的冰袋,反驳——
不对,这就不是绑架。
险些被带跑偏的药研藤四郎:“……”
到嘴边千万种结束通话的方式又吞回去了。
算了。
毕竟答应过的吧?恋人之间要相互承担这种事。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黑发的付丧神不自在地握紧听筒,声音降低了。
药研藤四郎:“……我生病了,花梨。”
说出口好像在撒娇。黑发的付丧神少年不自在地挠了下脸。
药研藤四郎:“要比计划晚几天,抱歉。”
没有像约定好的那样,更快回来。
对面没有动静,黑发的付丧神不由屏住了呼吸。
花梨深沉地:“你是该抱歉。”
已经期待地把耳朵贴到听筒上的药研藤四郎:……
花梨指责:“把人质照顾得那么糟糕,赎金要打折了哦。”
药研藤四郎:……
提起来的心又静水无波了。
药研藤四郎:“不要玩了。”
我秒答:“好的。”
药研藤四郎:“……原来是认出来了还在演吗。”
我不好意思:“嘿嘿。”
药研藤四郎:“没有夸你的意思。”
就这样等了几秒。
往常喜欢把自己的日常说得事无巨细的家伙竟然一个字没有说。
……没有说到自己这边的话,不知道又说到哪里去了。玩累了才会想到打给他吧。
太阳穴痛起来,胸口有点空荡荡。
揉了下太阳穴缓解头痛,意识到自己幼稚的想法,药研藤四郎:“没有什么事要说了吗?”
我:“嗯嗯,因为你生病了嘛。”
不自觉加重了力气,清晰的骨节从薄薄的皮肤下露出。
……生病就丧失了被分享琐事的价值吗。
幽妙的黑暗情绪探出不礼貌的角。
药研藤四郎:“我要休息了。”
我:“好的。”
但是没有挂断。
我:“你什么时候邀请我来看你?”
联络器那边停顿下。
黑暗的情绪小角僵硬了下,随着主人的意志戴上了粉红色的小花。
摇摇摇,抖抖抖,舞舞舞。
药研:“……生病不是靠看望就会变好,没有必要做这种事吧。”
“但是这种事很好啊。”我说:“我会给你写探病小卡,上面画可爱的图案。还会带礼物让你高兴一点。”
药研:“……”
我:“我还买了新衣服,可以穿过来看你。还写了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超神秘:“不要对我太心动就好。”
药研藤四郎:“……”
糟糕,好像、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于是只好硬邦邦地、尽量柔和客观地说,“真是劳累你费心了。”
我决定为自己美言两句,“没关系,想你的事是我的责任!”
听筒那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药研藤四郎:“我去休息了。”
居然率先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联络器,干巴巴地:“哇哦。”
……
联络器被放在一边。
另一头,有点狼狈地坐在一堆粉红色的花瓣中,药研藤四郎捡起一片。
盯了会儿。
话说回来,似乎看见乱玩过那个游戏吧……?问出想问的问题,数花瓣就能得到答案什么的……不不。
为什么会想这种事。
脸上的温度过分地升高了。
妥协地把冰袋重新砸到额头上,药研藤四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