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掌门左手疯狂掐算,待看到自己算出的结果后,眼底的喜悦被痛苦所取代。
???
不是,搞什么啊你们?这种大会不是你们修仙界获取天材地宝、给宗门天骄扬名的必备传统吗?怎么你们一个两个表情看着那么沉重的样子??
搞不懂众人一听到五州大会这四个字的奇怪反应是为哪般,时钰正想询问离她最近的姜师侄,却被供桌前苟掌门的骚操作给打断。
沉默良久后,接受现实的苟掌门再次抽出方才那个紫檀木匣,又把原本握在手中的那柱香放回去了两根,收好。
剩下那根香被折成了差不多长的三段,随着他手间翻转,三根香同时无火自燃。
握着那柱“香”的苟掌门虔诚的在几排灵位前动作飞快地拜了拜,又把香递给了鱼峰主,后者丝滑接过熟练秉香俯拜。
在场的几人包括姜璟瑜竟对此都好似习以为常,仿佛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时钰:“……”
你这个抠门小气鬼现在竟然连师祖的香都抠吗???
她已经不想问什么五州大会了,现在的她只想知道,在场的几位作为太虚派的大孝徒,这么多年都没被师祖们劈过两下进行爱的教育吗?
香在大孝徒们的手中轮流传了一遍,很快就来到了时钰手上。
接住香的手微微顿住,时钰还在纠结要不要成为新晋大孝徒。
苟掌门见此催促道:“祭拜最重要的是诚心,只要心意到了,师祖们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香传了这么久,已经燃烧了小半截。
折成三段的香大概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时钰感觉到手上已经有一些微微热意传来,听闻此,她决定选择合群。
像是想通些什么,她眼神坚定的持香向前,虔诚弯腰,俯首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列位师祖在上,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对于这抠门一事,弟子内心是万万不赞成并对此表示强烈的谴责!若是师祖们有气,只管朝着那老苟去劈,他化神巅峰了,区区天雷扛得住!”
劈了他可就不能劈我了哦!
她声音不大,语速飞快地念叨完,就把香往姜师侄手里一塞。
老苟本狗:“……”
刚才还说他是好师兄呢,这么快就变成老苟了吗?
因辈分最小轮在最后的姜璟瑜感觉今日的香比往日都烫手:“……”
我跟还是不跟?
听清楚全部的鱼跃冬捂着肚子笑出来鹅叫,她一巴掌拍向时钰的肩头,竖起了大拇指,“干得好!”
新脑子就是好使!站在一旁的三个师兄弟闻言皆是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只有苟掌门,背上又多负了一口大锅的他感觉今日的脊背分外酸痛。
想起方才被打断的事,时钰疑惑看向他们,“五州大会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那么痛苦的样子?”
痛苦得就好像被人硬生生从储物袋里拿走了几十万灵石一样。
……
灵位前不是说这事的好地方,一行人又回到了主峰大殿。
“唉,说来话长。”
苟掌门坐下后轻叹一口气,随后,沧桑脸抬头看向门外,“五州大会,是百年一遇的盛事,由五州内的各大宗门轮流举办。今年,正好轮到咱们太虚派了……”
几千年前,有修士意外发现一个上古秘境,秘境内天材地宝无数,光灵脉就有十数条。
消息传开后,为争抢秘境中的机缘和秘境的归属,当时的五州众修士可谓打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
眼看着几州的宗门传承就要断代,这样下去迟早大家一起玩完。
最后还是太虚派当时的掌门出面,联合几大宗门掌门商议,配合上一任剑尊长老以高超剑术讲道理协助,这才约定好五州共同掌管开启秘境之法、百年开启一次的规矩,也就是后来的五州大会。
各宗门秘境机缘,由每州自行分配,至于能获得多少,就看那一州修士的本事了。
只有一点,那就是修士间不得因灵宝而自相残杀。
时钰不解,“这不是好事吗?”
“单论这个,的确是好事没错,甚至能得到一些秘境特有的天材地宝。但同时,耗费也巨大啊!”
“大会的场地,来往修士的住处安排,日常用度的消耗,人情往来,大会的彩头……秘境开启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天天的,烧的灵石我都不敢想。”
苟掌门边说边缓缓捂住胸口,为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那几百万灵石再次飞走而心痛。
秘境里获得的天材地宝于修炼一途无价,总不能为了维持大会而拿去变卖吧?那不就成了买椟还珠了嘛。
所以往常他们都是靠到处抠抠来硬撑。
说起这事,苟掌门转向下首的周长老道:“方才说得烤点灵禽庆祝一下,就算了吧,一只下品灵鸽也要十灵石呢,又没多少肉的,塞牙缝都不够……算了!”
他话锋一转,咬牙忍痛道:“最近弟子们都辛苦了,还是买一些吧。那些灵禽少买些,过下瘾算了。”
“多买点什么灵鸡啊猪什么的,肉多。记得多多放盐,咸点让他们多吃点饭。挑些肥点的,烤出来的油拿个碗放下面接着,别浪费了,还能拿去膳堂炒菜呢!”
时钰:“……”
淦!她就说膳堂的饭菜怎么那么难吃,又咸又干巴的。
亏她一直以为是膳堂大师傅手艺不好,原来又是你这个抠门小气鬼啊掌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