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温以凡醒来时,第一反应是摸向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有一道金色的灼痕,此刻却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像是一道即将愈合的旧伤疤。
“醒了?”
楼下传来煎培根的滋滋声,还有咖啡机运作的轻微嗡鸣。
温以凡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掀开被子下楼。客厅里,陈序正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背对着她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层曾经笼罩着他的神秘感冲刷得干干净净,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擅长持家的邻家大哥。
“早。”温以凡声音有些沙哑,“几点了?”
“十点半。”陈序头也没回,将两片烤得焦黄的面包放进盘子,“鉴于某位‘救世主’昨晚透支了精神力,今天特许你睡到自然醒。不过,作为代价,今天的碗还是归你洗。”
温以凡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陈序,你是不是对‘代价’有什么误解?明明是你非要抢着做饭的。”
“那是为了补充营养,不是伺候你。”陈序端着盘子走过来,顺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温度,“还好,没发烧。昨晚那种用法,换做别人早就昏迷三天了。你的恢复力……果然惊人。”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庆幸,又像是后怕。
昨晚在摩天轮上,温以凡强行重构“悲伤”的一幕,至今让他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她最后关头收住了力道,可能连她自己都要被那股洪流卷走。
“别这么看着我。”温以凡接过盘子,坐到餐桌前,“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是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守了我一夜?”
陈序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想守着就守着,你管得着吗?快吃,吃完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去找第二把钥匙?”温以凡咬了一口培根,含糊不清地问。
“想什么呢。”陈序白了她一眼,“刚打完一场大仗,不得休整一下?再说了,那把‘悲伤之泪’的钥匙还在我们手里,暗影议会那边肯定也受了重创,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贸然出击,才是蠢货。”
他说得轻松,但温以凡知道,他是在刻意放慢节奏。
经过昨晚的生死一线,两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那种“差点失去对方”的恐惧。如果立刻投入下一场战斗,紧绷的弦可能会断。
“那今天的正事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修屋顶。”陈序指了指天花板,“昨晚你那招‘悲伤逆流’威力太大,震裂了书店后巷的瓦片。要是再不修,下次下雨,我家地板又要遭殃。”
温以凡噗嗤一笑:“行,听你的。修屋顶,洗碗,然后……我们可以去趟菜市场?我想吃红烧肉了。”
“准了。”陈序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得等会儿,门口有个小家伙已经在等你了。”
“小家伙?”
温以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店门。
只见玻璃门外,蹲坐着一只脏兮兮的橘猫。它浑身湿漉漉的,左耳缺了一小块,正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屋里两人。
看到温以凡看过来,它立刻抬起爪子,在玻璃上轻轻挠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哪来的猫?”温以凡放下叉子,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那只橘猫就像泥鳅一样钻了进来,熟门熟路地跑到地毯上,打了个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一副“快来撸我”的模样。
“它从早上就在这儿了。”陈序走过来,蹲下身,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猫的肚子,“赶都赶不走。我怀疑它是来碰瓷的。”
“碰瓷?”温以凡看着猫咪那副享受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这么可爱,碰瓷我也认了。是不是饿了?”
猫咪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温以凡转身去厨房拿了些猫粮和清水。猫咪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你看它,像不像某个故事的主角?”陈序突然说道。
温以凡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原规划中的第一个案例——《被遗忘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