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宥闭着眼睛“嘶”了一声,挣扎着站起来,准备单脚跳着去找鞋,胳膊先一步被人架住了。
俞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站在她身边。
“在这别动。”他开口。
“没事,我自己可以......”宁知宥想把手抽出来。
但没成功。
俞砚手上力道重了点,看了她一眼:“想再摔一跤二次伤害?”
宁知宥“哦”了声,放弃了动作,只原地站着看俞砚蹲下,帮她把鞋拿起来,顺便将粘在上面的沙子抖掉大半。
“谢谢啊。”宁知宥有些尴尬地笑了声,准备接过来穿上。
没想到俞砚没给,在她面前蹲下了。
宁知宥:?
“上来我背你。”他淡声开口。
宁知宥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
初春的夜晚海边有些凉,俞砚单膝跪着,一只手懒懒搭在膝盖上,留下后背给她。
他人很劲瘦,但是背依旧很宽。
像是不怕冷一样,还穿着短袖,风吹得袖口微微晃了晃。
街灯下,眼前场景似乎和记忆中重合。
已经忘了什么时候了,反正俞砚也曾经像现在这样,背过她。
宁知宥没动,俞砚也没催,只是安安静静等着。
最终,她还是向前一步,胳膊环住俞砚的脖颈,整个人趴了上去。
“谢谢。”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事。”
俞砚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宁知宥能感觉到,相接的皮肤处,他紧绷了一下。
俞砚喉结滚动,蹭过女人的手骨。
......
民宿门口,宁知宥想下来,但俞砚没放人。
他背着她,推开大门,忽略前台冯庭轩略显惊讶的眼神,将她放在沙发上:“你在这等会儿。”
说完转身,往前台那边走。
冯庭轩往这看了眼,忍不住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她走路上摔了,”俞砚一边拿出药箱翻找,一边简单回答,“伤口需要处理,不然会发炎。”
宁知宥两只手撑着沙发,借着民宿大厅有些昏暗暖黄的灯光,注视着俞砚的动作。
有一瞬间她会怀疑,俞砚后半句话其实是说给她听的。
很快,俞砚就拿来碘伏和医用纱布、胶带,走到她面前。
宁知宥下意识伸手要接过自己处理,但是抓了个空。
俞砚蹲了下来,撩起她的裤脚往上。
宁知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听见俞砚“嘶”了一声。
她低头,和他目光相接。
俞砚皱着眉:“不疼么?”
宁知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膝盖。
果不其然已经破了,血冲破伤口往外冒,一些已经干了,一些还在渗出。
伤口旁边分布着一些被摔出来的淤青,加上宁知宥皮肤本来就很白,看起来就有点触目惊心。
“还好吧......”
她话音还没落下,俞砚就将棉签蘸好了碘伏,触碰到她伤口。
药物刺激让刚刚还能忍受的痛觉一下子加重,宁知宥“嗷”了一声,下意识捏住了俞砚的手腕。
俞砚顿了下,但并没有把她的手拍开,而是任由她握着。
“忍着点。”
话虽然这么说,俞砚手上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
他仔细帮宁知宥处理完伤口,将纱布贴上,然后起身。
宁知宥埋头把自己的裤脚放下来:“谢谢啊。”
俞砚好像远远“嗯”了声,反正当她抬眼的时候,对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宁知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在沙发上坐着缓了会儿,就起身准备离去。
经过前台的时候,俞砚叫住了她。
宁知宥转身,就看见他闲散地靠在身后料理台上,耷拉着眼睛,似乎有些犯困:“冯庭轩让我提醒你,明天的展会别忘了。”
冯庭轩猛然被cue到,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说过吗?”
俞砚脸不红心不跳:“刚说完就忘了?”
冯庭轩瞪大眼睛张嘴惊讶,俞砚端着杯子喝水,忽略掉他的视线,好像自己真的就只是来传话的。
宁知宥看透没拆穿,看着冯庭轩笑了声:“行,我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