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忽略掉这些,递过去一条长裤:“换这个,衣服下摆收进去。”
说完转过头:“换好叫我。”
俞砚接过,应了声“好”,宁知宥背着身子听见卡扣被打开的声音,放在柜子上的手收紧了些。
冲动和上头的劲消散,此刻听这些还是会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宁知宥安静呆了一会儿,直到俞砚说:“好了。”
她转过身,此人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和理想中的模特一模一样。
宁知宥算得上欣赏地看了会儿他,上前摆弄衣摆的位置,又搭上了几款配饰。
本身平常的套装经过一番简单的修饰,多了些记忆点,她最后扯过一条蛇链金属配饰给他戴上,踮起脚扣好。
她后退看了眼。
“怎么样?”俞砚问道。
宁知宥歪了下脑袋:“挺有人夫感。”
她承认这句话有些故意的成分在其间,俞砚果然听完就笑了声:“我们的关系用这个词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宁知宥淡定开口,将问题抛回去,“一种风格称呼罢了。”
说完,又故作轻松地打趣道:“你这人太衬衣服了,什么时候你公司要是破产了,跟我干呗。”
俞砚哭笑不得,上前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说,虽然是前任,但也盼着我点好吧。”
宁知宥抓了下他的手指:“这个不是给你留条后路?我这随时欢迎你。”
俞砚任由她抓着:“再这么说下去,我会一时冲动直接跟你。”
“那可不行,”宁知宥放开他,没有接招,神情又恢复严肃,“回去之后乖乖干你的事业去,我可不想真看见你。”
俞砚呵呵两声:“你可真绝情。”
宁知宥没应,只是拿出手机快速拍了两张照片,再切换到p图软件,把脖子上的痕迹消除掉。
俞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低头看她的动作:“这么着急掩饰?”
有了之前的男模误会,宁知宥也不再收敛,张口便是:“我拍照片,又不是拍片。”
她抬手抵了下俞砚的额头,将人推开:“别过来打扰我,换件背心内衬,然后把那件蓝色的衬衫穿上,我搭好了,直接穿就行。”
俞砚看她一副发号施令的样子,想调侃两句,但是见女人实在没空搭理,只能闭嘴,乖乖照做。
宁知宥修好图抬头,他已经套好了白色背心,正将蓝色衬衫往身上穿。
察觉到目光,俞砚问道:“这件就是你要改的?”
“嗯。”宁知宥顺手拆了一块棒棒糖塞进嘴里,又拿出卷尺和用来固定的大头针。
俞砚看着她手里拿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吧,你直接在我身上改啊。”
宁知宥“啧”了声,含着棒棒糖的腮帮鼓起来一点:“你别乱动就扎不到你身上。”
俞砚非常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然后站成了一尊雕塑。
宁知宥退开两步,观察了一下整体。
不得不说,俞砚这个人建模实在好到有点逆天,这件衬衫肩线明显有问题,却还是被他硬生生给撑起来了。
虽然穿着有些奇怪,但远远称不上丑。
俞砚僵得有些难受,喉结滚动,好半天才犹豫问道:“还是不能动吗?”
“我感觉我现在像一只待宰的羊。”
宁知宥笑了声,抽出卷尺,朝“羊”的方向走过去:“逗你的,针不是扎你的。”
她说完,毫不客气地将针扎在人台上。
“你不早说。”俞砚松了口气,刚想活动一下肩膀,就发现宁知宥的食指点了上去。
她的力度不轻不重,只是勾得人有些痒。
宁知宥将卷尺放在他身上,仔仔细细测量,香水的味道毫不客气卷入鼻腔,和昨晚重合。
房间里面有些热,她早就把厚重的外套给脱掉,只剩一件黑色的露肩内衬,细嫩的皮肤上遮瑕痕迹明显。
想要掩饰住什么,不言而喻。
俞砚比刚刚似乎更僵了点,一动不敢动。
女人的手指划过他的身体,她只是为了测量,但俞砚却有些心猿意马。
全身都像是有火在烧。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温度还在不断升高。
她凑得很近,有时候甚至要贴上去,鼻息扫在俞砚颈处。
宁知宥自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本能想退开,但离太远就看不到数据,整个人像是被架起来,只能硬着头皮贴近。
她无法忽略两人频率都不太正常的呼吸,指尖甚至有些颤。
心脏剧烈跳动带来的失重感并不好受,再加上本能的牵连,简直是......火上浇油。
宁知宥闭了闭眼,现在除了加快速度,她也想不到别的办法,于是量出数据就匆匆转身,拿水笔在纸上记录,如此反复,刚刚随手扎起的低马尾已经有些乱了。
收集完最后一组数据,宁知宥松了口气:“OK。”
她想从混乱的闹剧中全身而退,手上的皮尺却忽然被抽走,俞砚握着她的手腕,将它们背在她身后,手里的战利品被当作绳索,慢条斯理地在原主人的手腕上打了个的结。
“你干什么?”宁知宥被推至桌边,喘着气。
成年人早该明白此刻意味着什么,但她却依旧瞪着漂亮的眼睛看他,“我警告你......”
“警告什么?”俞砚果然没打算放过,手掌扣住她,使了点力气。
男人手指很长,指尖隔着浅色牛仔布料。
他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循循善诱:“找我帮忙的时候,没想过我可能忍不住么?”
宁知宥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威严被轻而易举地打断,轻喘了声。
俞砚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现在看来,定力不好的好像不只是我。”
他附在她耳边,将手指又收紧了些,轻声问道:“抖成这样,你刚刚在想什么?”
宁知宥没来得及回答,先一步被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