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有人,出于某种目的,将它们拿掉了。
宁知宥盯着隔断着两间房间那堵雪白的墙,有些眩晕,那种躯体化的症状卷土重来。
她扶着桌角,将自己稳住。
时间好像静止住了。
虽然整个身体机能似乎都要崩溃,但宁知宥早就意识不到这点了。
她只是觉得恐惧。
这些年,她从北欧狂风暴雪中死里逃生,到底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甚至宁知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真的活着。
她在负面的情绪里不断下沉,她感觉自己似乎要溺毙在这里。
而在这一刻,门被打开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下来,屋子里没开灯。
但是俞砚带着从身后而来的亮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宁知宥下意识将宣传手册藏至身后,露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这一直没开灯,天黑好久了,”俞砚抬手将房间门口的灯打开,“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宁知宥努力调整情绪,她暂时还不想让俞砚知道自己被失忆的事情,于是只能在他面前装作无事发生。
“刚刚整理太专注,结果忘记了,哦对,才想起来家里的洗衣液好像用完了,要不你现在去超市买一下吧。”
俞砚有些疑惑:“不能回去路上买吗?”
“不能。”宁知宥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是态度坚决,“我要你现在就去。”
俞砚察觉出她有些反常,但是还是顺着她答应了:“好吧。”
宁知宥看着俞砚离开的背影,在大门关上的瞬间,敲响了方辰宇的门。
“我们聊聊吧。”她盯着对方,沉声开口。
程雨晴此刻从方辰宇身后出来。
宁知宥刚想张口,被她打断了:“你不用赶我走,这件事我现在也知道了。”
“准确来说,只有我们三个人一起,才能搞清楚来龙去脉。”
“事情没有很好,但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刚刚老方征求我的意见了,我们一致认为现在的你应当是能够接受当年的真相,所以如果你准备好了,那就进来吧。”
宁知宥深吸一口气:“好。”
房间门关上,三人聚齐。
宁知宥板着脸看人:“你是不是催眠过我?”
方辰宇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点头认下:“你和俞砚分手的那段时间。”
宁知宥拧眉,心道果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方辰宇面色平静:“是你来找我的。”
“我?”宁知宥有些不可置信,“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来找你干这个。”
“以我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只是分手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她说完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还是说,那段时间其实不止发生了我和俞砚分手的事情,还有别的。”
“和我和他分手有关吗?”
方辰宇失笑:“当时你找我催眠的时候我就说,你日后就算没想起来,自己也能推断得大差不差,那时候你还不信,看吧。”
“那些事情,确实是你和俞砚分手的主要原因。”
严冬,北欧。
和宁知宥记忆不同,她和方辰宇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医院,也和精神治疗毫无关系。
那是一段宁父刚去世的时期。
宁知宥甚至来不及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陷入灰暗,就先一步被家里遗落下来的烂摊子淹没。
她刚坐了一天的交通工具回到北欧,腰酸背痛,眼睛都快睁不开,手机里忽然弹窗出一条微信验证。
宁知宥耷拉着眼皮点开,对方说他叫方辰宇。
她思考了一阵,才缓缓有了些印象。
好像是前几天沈蓓让她去的那场商业聚会上的一个男生。
比她年长几岁,方氏的独子。
宁知宥只当是正常的商业寒暄,没多想,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没曾想,对面直接甩过来一个音频。
【打开听听。】他说。
宁知宥不明所以,但还是打开了。
她听见了沈蓓的声音:“方老板,我们两家联姻的事情,这段时间应该就能敲定了吧。到时候我去和我们家知宥讲就行,这俩孩子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方辰宇似乎算准了她听完这段话的时间,发来一条邀约。
【你应该有男朋友吧,正好,我也不想联姻,要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