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刚还可以继续下去,这会儿的施眉完全没有了亲热的心情。
但她不好意思晾着秦昭。
“你还能做吗?”
施眉瞥一眼小兄弟,不太有精神,正合她意。
“姐姐......”
秦昭手足无措,试图挽回:“我平常不这样,我身体挺好的,真的!”
施眉替他把衣服拿来,安慰道:“没关系,那下次吧。”
她将娃娃的来历跟秦昭解释。
“就是这样,那里除了他的二手用品就只有一个娃娃机,我不知道娃娃和他有没有关系。”
秦昭听完,气不打一处来,忿忿地拎起娃娃打量。
他没见过温砚之,但看过合照,知道这男人长相出色,再看娃娃做工精致,即使娃娃的Q萌外型和真人天差地别,他还是能从中找到两人的相似之处——一种柔软无害、可随意被人摆弄的感觉。
他一个不怎么喜欢毛茸玩具的男人,对着这娃娃,心里都觉得可爱。
秦昭反应过来,出了层鸡皮疙瘩。
他嫌恶道:“肯定就是他,连娃娃都这么邪门,咱不要了!”
随手一投,娃娃准确无误砸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床上的小情侣没有继续下去,开始低声絮语,而娃娃和撕开的正方形塑料包装安静地待在同一空间里。
它并不在乎,嘴唇始终保持着上扬的线条。
好似对这一切满意极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讲着小话,施眉走神走得厉害。
秦昭凑到她眼前:“还在想那个?”
施眉点点头:“我实在是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真实了。”
“既然警察都说没事,你也别想太多。我有个朋友是魔弹的管理人员,有空我去找他,说不定能找到那天的视频。”
有了秦昭在身边,施眉觉得安心。
可一晚上却不停地在做梦,全与温砚之有关。
一个个温砚之,不停地被人用各种残忍的方式杀掉,每个温砚之都躺在血泊里对着她无声流泪。
除了安静和微笑,她从来没见过温砚之露出其他神情。
早餐闹钟响起时,秦昭已经出门早训了。
餐桌上摆放着三明治和还在冒热气的牛奶。
平时施眉一个人,吃饭都是随便糊弄,但只要秦昭在,她总能吃上热乎的。
不仅如此,屋子里的卫生都被他一手包揽,家里的几袋垃圾都被收走。
施眉出门时,昨日她忘丢的垃圾袋早已不在门口。
正在心里夸赞秦昭勤快,一转身,撞见了上楼的温砚之。
这人走路没声响的,她这时想关门也来不及了。
男人穿着灰色运动装,头发微微湿润,手上还拎着瓶矿泉水,一看就是刚晨跑回来。
见到他,施眉浑身僵硬不自然。
温砚之亲切问候:“早上好。”
“早。”
打完招呼,两人僵持着未动。
楼道窄,温砚之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并且,他毫不遮掩的视线,在她的耳垂下方至少停留了三秒钟。
施眉以为他会问,昨晚是没听见敲门么,为什么不搭理他。
结果刚准备开口,温砚之就动身走开了。
打开门,进去,合上门,从头至尾都没再搭理她。
施眉有些意外。
说不上来温砚之有什么不对,但总感觉他今天有些奇怪。
可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想离温砚之远些,除了学业方面,最好都不要见面的那种。
施眉背着包飞快下楼。
另一边,温砚之走进卫生间,浴缸的角落里躺着只被水浸湿的棉花娃娃。
温砚之瞥了眼:“不讨她喜欢,没用的东西。”
棉花娃娃莫名其妙被男人骂了句,表情无辜。
那样子仿佛在说“我不就是你么”。
温砚之面无表情对着镜子,缓缓偏过脸,细直的手指顺着脸颊向下,最后在耳侧下方靠近脖子处顿住。
“......喜欢这里吗?”
施眉去上了个厕所才知道,温砚之为什么会盯着她看。
她耳垂下方的皮肤有一块淡红色的印记。
是昨晚秦昭没收住力留下的。
一想到温砚之可能脑补到昨晚他们做过的事,施眉就尴尬得不行,本来就薄的脸皮更加红温了。
回去绝对要好好教育秦昭一顿!
-
想是这么想的。
秦昭回校之后简直比她读研还忙,不是训练就是比赛,好几天都是深更半夜回来,不等施眉醒又走了。
虽然在同一屋檐下,但两人根本碰不到面。
施眉最近遇见了点事,说麻烦也不麻烦,也的确没有给她造成实际伤害,也没太当回事。
于是意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