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足够施眉看清平常躲他时没能看见的细微处。

皮肤完美犹如瓷器的男人，眼下居然也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不仅如此，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也多了不常见的疲惫。

想起秦昭白天跟她发消息说，这些天晚上他总能听见隔壁有动静。

听说隔壁班的导师生病了，手下的研究生正好最近有个重要的竞赛，温砚之被叫去帮忙。

最近他们交了实验报告，对他来说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他晚上不睡觉是干甚去了？

坦白说，施眉有点幸灾乐祸。

叫你老看看看，不知道用眼伤肝伤神吗？活该。

温砚之沉默了一会儿，教室落针可闻。

“要是没事，我就先——”

“施眉，你在讨厌我。”

温砚之抬起眼，打断她，镜片下的眼神即使疲倦，却稳得安静，不容直视，仿佛拷问室里的白炽灯。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施眉心猛跳。

他看出来了。

但不好意思，他搞错了。

她不是犯人，她没有犯任何错，相反施眉还觉得自己憋屈，明明受害者是她。

她终于找回勇气直视，直视男人，一字一句：“不，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害怕你。”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