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钥匙是专门给她的?
这辆老旧的电动车落灰严重,一看是报废了很久。
无锁自开,但电量显示见底。
施眉直喊倒霉。
“开吧。”
温砚之自觉坐到后座,抱上她的腰,鼓励她:“可以开到。”
施眉启动车,发现油门居然很足。
一时间,惊喜大过失望,她整个人激动起来。
“哇,你也太神奇了!”
按照这个速度,只要3分钟,他们就能到医务室。
温砚之的下巴搁在她肩上轻轻嗯了句。
“施眉。”
“怎么了?”
耳边风声鼓鼓,施眉听不太清温砚之的说话声。
感受到后背渐沉的重量,施眉往死里拧油门:“千万别睡!听见没!温砚之,听见就说话!”
温砚之附在她耳边:“听到了。”
施眉松口气。
“我可能不太行了。”
他又说。
“不用管我的伤口,待会儿把我丢在一个地方......别看我......别害怕我,会不会。”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个好字说完,他的头垂下。
“温砚之!说话!”
男人再也没有反应。
施眉咬紧嘴唇,不敢放慢速度,在难走的路上也一路拧到最大的油门。
抄近路,崎岖坎坷的路不好走,施眉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摔出巨大一声。
可她不敢回头,会耽误时间。
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引来那群疯子。
老医务室偏僻,明明白天都没有多少人过来就医,可大晚上总会留有一个值班室。
值班室是开着的,但没有校医坐班。
之前施眉还不理解,但她现在只剩庆幸。
老远看见医务室惨白的一豆灯光,一到医务室,施眉立马将人扶下车。
男人的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直接将她压得起不了身。
她这时才明白,刚刚自己想背他过来的举动有多么荒唐。
施眉只好拖着他。
长长的血迹一路指向医务室。
她锁上门,拍打他的脸:“醒醒,醒醒。”
温砚之没有反应,可他肩上还在流血,身下也有血在地上蔓延。
她颤抖着去探男人的鼻息。
没有。
又去摸他脖上的动脉。
停了。
他的身子好凉好凉,施眉跪着趴在他心脏处,也没能听到心跳声。
温砚之真的死了。
施眉一股气把柜子里所有的医疗用具全抱下来。
她一边撕开他的衣服,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泪流不止。
“骗子......骗子!”
“不是说死不了的吗!你倒是快活过来啊!”
做完了一切她所能做的,男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施眉牵起他的手,男人的手很大,刚刚紧紧牵了她一路,这会儿却耷拉下去,砸在地上。
施眉瘫坐在地,放弃了。
她彻底意识到——地上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体征。
按照她从小所接受到的科学教育,难以想象还能怎么起死回生。
不知不觉,她的泪流干了。
然后认命般将外套盖在温砚之身上。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外面草丛的虫鸣,施眉有些冷。
身前躺着一个再也无法动弹的男人,施眉第一次觉得,死亡也是有声音的。
后知后觉的恐惧漫上心头,施眉缓缓后退,远离尸体。
直到贴着墙角,抱紧双臂,心里那股寒意也没能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是过了一个小时,又感觉才过了几分钟。
为了避开追踪,施眉将医务室的灯关上,满地只剩月色。
有风透过门缝吹进来,地上被拆开的医疗用品包装轻响,施眉猛地抬头。
“温砚之!”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不是他。
施眉失落地又将脑袋埋回胳膊里。
她开始捋思路,可最后思路总会回到温砚之到底会不会醒来这件事上。
发生的这一切事情都太过于离奇,起死回生这种荒谬的事发生也不奇怪。
施眉希望他能醒来。
可过了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醒来呢?
他是不是在骗她。
算了......相信他一回。
“其实是我太冷了......”
“刚刚,我没有害怕你,也不看你了......你快醒过来。”
施眉爬回男人身边,背着他侧躺下,蜷缩身子。
如果他能醒来,她一定会问个清楚。
就这样,窗外的圆月渐渐高悬,施眉的意识渐渐沉入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