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之顿住,脸上有愧意。
“是我惹的麻烦,当然归我处理。”
“如果我们不来往,装作关系不好,会不会比较好?”
这是施眉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不知为何,温砚之突然冷下脸。
“不好。”
“为什么?我假装讨厌你他们也要找我麻烦吗?”
没听说过啊。
好吧,其实是根本没人会讨厌温砚之。
那就更应该试试了!
“就是不好。”
温砚之转身就走。
施眉追上他:“那你也不用保护我了,死那么多次很痛啊,少死少超生。”
“少即是多。”
这句不是这个用法吧?
施眉头都大了:“那这样,我以后会尽量少找你的,免得那群人又麻烦你。”
“师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应该清楚,我不是因为害怕你才要少找你,私底下,我们依然是朋友啊,我会帮你找解开诅咒的办法。”
也不知道他突然有哪里不开心,说着说着就不回应了。
温砚之腿长,走得快,她根本追不上。
眼看他走远,她刚想跑两步,男人又自己转身,走了回来。
他定定看着她。
眼神清明,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施眉。”
“...嗯?”施眉突然有些紧张。
她真的怀疑他有读心术。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啊!
“你们已经分手了。网上说,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不要再来玩。”
温砚之坚定道。
他这个语气,施眉有些不合时宜想到。
连看论文都需要别人打印下来给他的人。
——他什么时候学会上网了?
见施眉说不出话,他不知是想到什么,步步紧逼,咬字清晰,一字一句:“我早知道,他在遇见我之前就跟那女人好上了,但我没办法说出口,所以只能用点手段让你知道。你为什么对这种人这么好?还愿意原谅他。他肯定在你面前哭了吧,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如果我也会哭,你是不是能爱我?”
施眉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出现那么多表情变化。
接着,就看他露出极可怜的哭脸。
眼泪笔挺流下。
施眉都惊了。
他义正言辞,说得跟开庭法官有的一拼,行为却比小孩还小孩,说哭就哭。
“你——”
施眉反驳不了。
之前她的确还存着一丝侥幸。
以为秦昭是被身边人给影响了。
她也隐隐觉得抓奸这事太魔幻太碰巧。
但那天她答应和秦昭见面,是因为秦昭要和她说的事情和温砚之有关。
可刚见面,没说几句,秦昭声泪俱下道歉。
怕人看见多言,两人刚想转移地方,路上就碰到了赵蓝心。
三人遇见,秦昭脸色不好,赵蓝心就差把贱男人去死写脸上。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有件事,绝对和他想的不一样。
施眉耐心解释:“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我也不觉得他一个出轨的人有什么好可怜的。如果你刚刚的话是表白,谢谢你,但我现在是不可能接受的。我不喜欢你。”
温砚之的眼泪被她一把抹掉。
他的眼里充满了失落、悲伤,哭着的眼睛居然比往日黯淡。
可下一秒。
他听见女人说。
“但你别拒绝我,你可以尝试接受我的帮助,听我的话——”
她的手平移到男人的左肩,轻轻拍拍。
眼神温柔又坚毅:“或许下次,这里就不会疼了。”
-
回去之后,施眉找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源人脉,不管是出力出钱还是出时间,她都没有怨言,一边维持学业一边寻找解咒的方法。
隔壁院的民俗学教授,被她追得苦不堪言,见到她就说。
“孩子,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种事啊。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情况,你为什么不把他带我看看?”
“看了,你也会受诅咒。”
施眉严肃。
这年头的小孩压力太大,很容易出精神问题,她越看这孩子越可怜。
教授不易,教授叹气。
“唉,孩子,那你就把他藏起来,别让人看见了。”
无论是不是人,温砚之也是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怎么能把他藏起来?那跟小黑屋有什么区别,他肯定难受!”
施眉对手机另一边的人说。
那人冷笑一声,嘴里呼呼白气,屏幕只见一片白:“你都没问,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话落,温砚之从厨房端着蓝莓出来,在她面前放下。
视频那头的人擦了擦前置摄像头,看见这幕,直接不演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在,你直接问他。”
这人故意彰显存在感呢。
赵蓝心此刻穿着大棉袄,身后一片雪白,脚下嘎吱嘎吱响。
如果脚下是温砚之的脑袋就更好了。
温砚之佯装不知:“怎么了?”
施眉复述一遍。
施眉以为他会拒绝,结果他很快就说:“可以啊,藏你家吗?”
施眉:?
这肯定不行的!
赵蓝心飞了大半个地球,去了南极。
说是去找人。
南极不找企鹅,找人。
能好找吗?
几天前,赵蓝心有信号了,两人才联系上。
刚接通,赵蓝心不打自招:“你都知道啦,那小子很没用吧?你小时候,那些大人小屁孩想对你下手,我就没让你发现。”
那个时候施眉心思单纯,又一心扑在读书上,加上赵蓝心保护得好,还真是从未发觉过不对劲。
抛去魅族的身份,光看她们姐弟二人,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都是极好的。
如果没有魅族的诅咒,他们照样也会受到众人的喜爱,得到健康正常的生活。
施眉在心里许愿。
一定要让破除诅咒。
可几天后,赵蓝心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