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他问，“从何处来？”

又是这个问题，阿尔蒂丝心中苦笑，却不得不回答：“我叫阿尔蒂丝。至于从何处来……我不知道那地方在这里叫什么。”

瑟兰迪尔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还是不愿说？”

“两者都有。”阿尔蒂丝坦然道，“我不知道如何向您解释我的来历，因为这超出了您对世界的认知。但我可以告诉您，我对您和您的子民没有恶意。”

大殿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这个女人竟敢如此对大王说话？她不要命了吗？

但瑟兰迪尔并没有动怒。相反，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危险的微笑。

“超出了我对世界的认知？”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台阶，“小姑娘，我活了数千年，见证过三个纪元的更迭，目睹过魔苟斯的陨落和索伦的崛起。你说有什么，能超出我的认知？”

他走到阿尔蒂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阿尔蒂丝没有退缩。她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您可知道，世界不止一个？”

瑟兰迪尔的脚步顿住了。

“您可知道，在您所见的世界之外，还有无数的位面在运转？”阿尔蒂丝继续说，“您可知道，有些世界正在毁灭，有些世界正在新生，而有些世界——比如您的世界——正处于命运的十字路口？”

全场寂静。

瑟兰迪尔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最终，他转身走回王座，挥了挥手：“把她关起来，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卫兵领命。

阿尔蒂丝被押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银发的精灵王坐在高台上，侧脸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在阿尔蒂丝走后，瑟兰迪尔独自坐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藏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眼神——那是失去家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