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阿尔蒂丝说，“它一直在看着NaNa。”

莱戈拉斯点点头，安心地闭上眼睛。

有一天晚上，莱戈拉斯忽然问：“NaNa，你的故乡在哪里？”

阿尔蒂丝的笑容微微一僵，然后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比孤山还远吗？”

“比孤山远得多。”

“比瑞文戴尔还远吗？”

“也比瑞文戴尔远。”

莱戈拉斯皱着小眉头想了很久，又问：“那我们能去吗？”

阿尔蒂丝沉默了....

她看着儿子天真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悲伤。她该怎么告诉他，那个地方去不了？她该怎么告诉他，NaNa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也许有一天。”她轻声说，摸摸他的头，“也许有一天，NaNa会带你去看看。”

莱戈拉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那NaNa要继续讲故事，讲好多好多故事，等我睡着了也要讲。”

阿尔蒂丝笑了：“好，NaNa一直讲。”

她继续讲，讲星辰如何诞生，讲世界树如何生长，讲精灵如何歌唱。莱戈拉斯在她轻柔的声音中，渐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阿尔蒂丝看着他熟睡的小脸，久久不动。

莱戈拉斯三岁半的时候，有了第一个朋友。那是一只小鹿，不知从哪里跑进花园里。它很小，大概只有莱戈拉斯一半高，皮毛是浅棕色的，上面有白色的斑点。它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花园里的一切。

莱戈拉斯看到它时，高兴得叫了起来。

“NaNa！有鹿！”他指着小鹿，兴奋地喊。

阿尔蒂丝走过来，看到那只小鹿，也有些惊讶。密林里虽然有鹿，但很少会跑到王庭的花园里来。这只小鹿显然是迷路了。

“它好可爱。”莱戈拉斯说，“我能和它玩吗？”

阿尔蒂丝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可以。但要轻轻的，不能吓到它。”

莱戈拉斯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向小鹿。他走得很慢，很轻，生怕吓到它。小鹿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但没有逃跑。

莱戈拉斯走到它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小鹿没有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

“它喜欢我！”莱戈拉斯高兴地说。

从那以后，小鹿经常来花园找他。莱戈拉斯给它取名叫“小花”，因为它的皮毛上有斑点，像小花一样。他会给小花带吃的，胡萝卜、苹果、嫩树叶，小花都来者不拒。

一人一鹿在花园里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瑟兰迪尔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

“这只鹿……”他说，“好像是森林之灵的使者。”

阿尔蒂丝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它很通人性。”

“也许....”瑟兰迪尔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它是来陪他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莱戈拉斯一天天长大。

他的箭术越来越好，已经能射中十步外的靶子了。他讲的故事越来越多，都是阿尔蒂丝教他的那些。他的朋友也越来越多，除了小花，还有花园里的蝴蝶、池塘里的鱼、树上的鸟儿。

每天清晨，他会在花园里练习射箭。每天下午，他会和小花一起玩耍。每天晚上，他会听NaNa讲故事，然后在故事声中沉沉睡去。

瑟兰迪尔和阿尔蒂丝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心中满是欣慰。

“他将来会很了不起。”瑟兰迪尔说。

阿尔蒂丝点点头：“是的。他会比我们都强。”

瑟兰迪尔揽住她的肩：“但不管他多强，他都是我们的儿子。”

阿尔蒂丝笑了，靠在他肩上。

“是的，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