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还带着浓浓的雾气,等太阳光出现之后,露出了春日的明媚。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咖啡厅里面很冷清,只有靠近墙角绿植的座位坐着一个戴着礼帽穿着厚重大衣的男人。
符文端着咖啡,将一杯冰水放在男人面前,看见对方不停搅动的手指说:“不喜欢出来可以约在你家见面。”
“呵,假惺惺。”范成锋的眼睛很长,瞳仁很大,像是从草里爬出来的男鬼,带着晦涩的气息。
符文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姿态轻松,“你不是想见他,不出来怎么见。”
“我有我的办法。”
“你是指偷偷尾随,暗中偷窥,跟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
范成锋擦掉指腹上的水渍,眼睛一直紧紧的看着外面,“谢谢夸奖,他从来没有发现我。”
符文没接这话,只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淡淡的:“戚瑜今天会来借设备做甜点。”
范成锋嗤笑一声,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咖啡厅门口就传来了轻响。
玻璃门被推开,带着春日暖意的风卷着细碎阳光吹进来,戚瑜反手带上门,抬眼就对上了范成锋审视的眼神。
戚瑜脚步没停,径直往吧台这边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范成锋转着水杯,看着年轻人脊背挺直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起身擦过符文的肩膀:“行,我还有事,先撤了,后续有消息再聊。”
路过戚瑜身边的时候,范成锋状似无意地顿了顿,扫了他两眼,没说话,推门离开。
“要做什么,需要帮忙吗。”符文擦拭着咖啡机的手没停,抬眼看向镜子里站在身后的戚瑜,问得自然。
戚瑜摇头,他掏出笔记本,熟练的开始操作。
符文则是靠在座子上,撑着下巴看戚瑜的的动作,在他剂量跟手法出错的时候提醒两三句,看见他临近收尾问:“你今天只是单纯的做甜品?”
“对的。”戚瑜手上没停,点开和Nebula的对话框,指尖敲下几个字发过去:“你到了吗,我去哪里找你。”
符文笑了,眼角泛起细细的条纹,“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的问我要不要结盟,现在看来是我太轻浮,也太小看你了,没想到杀母之仇你拿的轻巧,放的也轻飘。”
这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轻视,将戚瑜彻底贬进了尘埃。
“那你会跟我结盟吗。”
“当然不会。”
“你不会。”
戚瑜拿着抹布静静的擦拭着台面,符文的目光依旧包容,似乎把他的冷漠当做小孩子闹脾气,“我等你来找我。”
戚瑜很迫切的需要盟友,需要能为他行动的人,需要在前后关卡呼应的人……以及钱。
可越是急切,越不能把把柄递到别人手里,戚瑜扯了扯嘴角,没做声。
符文将围裙脱下,嘱咐店里唯一的员工走之前记得锁门。
上车前,他看见地上被薅下来的枝叶,抬眼就看见蹲在地上抱着一大束鲜花的人,给戚瑜发信息让他处理门口的卫生。
他不知道的是,门口的人此时正贪婪的看着店内的人。
蒲园舟攥着手机,隔着半透明的玻璃门把里面的场景看了个全。
戚瑜穿着简单的运动套装,挽着袖子站在吧台后面,露出一小片清瘦的腕子,动作熟稔地整理着模具,阳光落在他发顶,把发梢都染成了浅金色,好看得像是一幅画。
蒲园舟捏了捏发烫的指尖,指尖敲下一行字删了又改,最终发出去:“哥哥,我临时有点事赶不过来了,给我一个位置,我让我朋友帮我取一下,爱你哦。”
发完消息他就推开门进去。
咖啡厅里很安静,蒲园舟刻意放轻了脚步,选了离吧台最远的靠窗位置坐下。一边假装翻菜单,一边偷瞄着戚瑜的背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想到戚家,蒲园舟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这戚家也真是没用,好歹也是个有点名声的家庭,竟然会让自己的儿子在这种地方打工!难道他们赚的钱都拿去喂狗了吗,这样的家族,还不如早点破产倒闭算了。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带着人风风光光地去买新衣服、新车子,换一套更大的房子。至于做饭这种麻烦的事情,更是想都不用想了,反正自己的人一定要好好宠着,怎么舒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