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周慈推开门准备前去吴府看看,刚推门就瞧见靠在门旁的人。
她顿了顿,握剑上前,“怎的在这?”
“夫人不是说今夜要去吴府查探吗,我怕夫人独自前往会遇到危险。”,少年看着她,语气里还藏着一丝委屈。
她能遇到什么危险?
周慈想不通便不再想,只是朝他点点头,“跟上。”
夜半碧落镇陷入一片沉睡,空旷的大街上只有他们二人在行走。
很快他们便来到吴府外,虽还是有家丁守着,但此刻那两人都在打瞌睡。
“走吧。”
说完少女便越过围墙跳进去,江敛挑挑眉紧随其后。
宅子看起来一切平常,唯独堂前那口水缸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有蹊跷。
两人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出答案,站在盛满水的水缸面前,一朵合欢花瓣缓缓飘到水面上。
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合欢花瓣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朝身边人道:“是正常的水。”
“好,我们再看看,小心些。”
他们传音道,并肩而行,逛完了整座吴府。
不过一圈下来,却没发现有任何异常。
倒是府邸与那凝聚在半空的死气完全不同,是源源不断的生机。
“先走,明日再出去打听打听。”
说罢少女便用同样的方法翻出吴府。
路上她看向一直沉默的人,张了张嘴:“是有什么发现吗?”
“夫人,你说这吴府也算当地的名门望族,怎会不请风水先生来瞧瞧,就在堂前摆了一口水缸。”
堂前摆水缸,可是会招来邪祟……
江敛似乎真的有些不明白,周慈点点头,“刚刚我也看了一圈,府内生机勃勃,看起来确实不像有邪祟之迹。”
可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好了夫人,快些回去歇息吧,夜已深了。”
看着她沉思的模样,少年轻笑一声打断他的思绪。
“嗯,你也早些休息。”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回到客栈,说了句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慈轻轻的呼了口气,将小兽唤出来,使了个除尘诀就合衣躺在床榻上。
确实是很晚了,该睡了。
在她睡熟后,窗台处悄悄飘落一枝合欢花,江敛坐在自己房间里,通过花看的一清楚。
竟真的睡着了……
怀里似乎还有只……
妖兽?
少年来了兴趣,他可又抓到了对方一个把柄。
无情道首徒,竟私自豢养妖兽。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她会不会破掉道心呢?
毁掉无情道可不只有爱,还有恨啊……
江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他又有了毁掉对方的一个绝佳的办法呢。
响指在房中响起,合欢花消失,一切好像从未发生过。
一觉睡到大天亮,少女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有些晕。
昨夜她又看见了预言,预言里吴府所有人都……
怎会这样?
周慈面色严肃,她下意识的撸了撸怀里的小兽,在对方发起抗议之前又塞了个小鱼干给它。
小兽抱着鱼干吃起来,也就放任了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昨夜预言的画面让她内心忐忑不安。
今日必须得去打听打听。
“好了,快进去吧小白,莫被人发现了。”
小兽吃完鱼干舔舔爪子,乖巧的进了乾坤袋里。
出门时却又在门口处看见熟悉的身影,她步子一顿,抬头看了看身后的房门。
确实是自己的房间。
“你有什么事吗?”
“夫人,今日是要出去打听消息吗?”
周慈轻轻点头,不再搭话。
至于他是如何知晓,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
江敛也不介意,只是跟在她身边,“夫人知晓去哪个地方打听吗?”
“我无需知晓。”
少女的发丝从他面前飘过,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敛的眸色渐深。
她再次来到了吴府外,不过这一回她可选择了偏一点的地方。
江敛站在一旁,不明白她又要做些什么。
周慈深吸口气,脚尖轻轻一点,便越进吴府内。
“你说的办法就是偷偷溜进人家府里?”
“毕竟这样方便,还快。”
话间她随手使了道法术便令二人隐去身形。
少年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婢女和侍从从他们身边面无表情的路过,只是每一双眼似乎都没有聚焦点。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淡淡的金光随着她的话音向四处飘散,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沉重。
“夫人,如何了?”
周慈摇摇头,“这府里有一道阵法,阻挡了我的术法,无法探出是否有邪气作祟。”
“可看出是何阵法?”
“有点像舍生阵,但又有些不一样。”
江敛点点头,合欢花香隐隐从他身上散出,少女侧过脸看向他未曾阻止。
直到一个婢女双目无神走到他们面前,周慈这才看出是什么术法。
少年面带笑意,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可知晓这府中发生了何事?”
“回大人,奴婢并不知晓。”,她语气毫无波澜,顿了顿道:“可奴婢曾亲眼看见死去的小姐在第二日又活了过来。”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江敛笑了笑,“带我们去寻你小姐。”
“刚刚那是媚术?”
她看向身边人,少年脸上的笑意未变,并没有说话。
“走吧夫人,我们去看看这吴府小姐。”,他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
周慈也并未深究,二人跟在那婢子身后,来到一处别院。
庭中生机盎然,空气中混着一股奇异的花香。
“夫人别闻。”
少年抬手捂住她的口鼻,周慈默念术法,随即看了他一眼,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就放了下去。
“下回莫要再像这样。”
“这花有蛊惑人心之效,夫人需得多加小心。”
“我知晓了,多谢。”
江敛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