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就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
今日春光好像很明媚。
“好。”
她收回眼神,有罗盘在自然不会迷路。
“江道友,这个罗盘在哪买的可否告诉我?”
有了这罗盘,自己再也不怕找不到路了。
江敛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那双眼,确定她在认真询问,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疼。
果然,修无情道的都是个木头。
——又臭又硬。
“江道友?”
见他久久不说话,周慈有些疑惑。
他回过神来,努力牵起一抹笑容解释道:“这罗盘乃我一人所炼。”
“哦。”,她点点头,随即眼睛一亮,有些欣喜,“那江道友可否帮我炼一个,所需材料我去寻!”
“这……”
看出对方为难,周慈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忽然懂了,信誓旦旦道:“放心,银两也不会少你的。”
“这罗盘所需材料珍贵,怕是没那么好寻。”
“更何况……日后我都与夫人在一起,不必担心迷路。”
好吧,既然江道友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好再说其他。
江敛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刚刚夫人又喊我江道友了。”
他轻轻摇头,妥协道:“罢了,夫人喜欢喊什么都好。”
闻言少女眨眨眼,江道友看起来好像有些伤心。
为何?
是因为没有喊他小字吗?
“那我多喊几遍就记得了。”
“敬之。”
“敬之。”
“敬之。”
江敛停下脚步,看见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满是认真。
江道友的神情她看不懂,但应该是开心的吧。
“敬之,你开心了吗?”
“什么?”,他神情有些错愕。
周慈再次问道,一双眼仔细的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敬之,你开心吗?”
他收好自己心底的情绪,下意识勾起笑来,“和夫人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清凌凌的眼望向他没有说话,最后只是安静的走在他身边。
想起刚刚那抹看向自己的眼神,江敛似乎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垂下眼睫开始思考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
春风习习,二月十九,宜嫁娶。
“各位各位,我就要先进去了,你们吃好喝好啊。”
大宅里此刻摆满了酒席,席间热闹的很,整个宅子都挂上红绸。
“王公子恭喜啊!”,宾客纷纷端起酒杯前来祝贺。
王喜笑眼眯眯,喝下酒之后就入了新房。
想起自己的美娇娘,他便心头难耐,上前揭开那红盖头。
直到一声惨叫刺破黑夜的平静,惊起停留的鸟儿。
托罗盘的福,这次自己仅用了两天时间就赶到天水镇。
一路上竟然没有迷路,这全靠江道友。
“江道友,多谢。”
只是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不对,又重新说了句,“敬之,多谢。”
“夫人言重了。”
他抬手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女孩的脸颊时,对方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动作,望向他的眼里带着疑惑。
江敛有些无奈,他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轻声道:“这里有些脏了。”
话落他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女孩,周慈轻抿唇瓣,接过帕子轻轻擦拭,随后扬起一张小脸看向他,“现在干净了吗?”
“若夫人不介意,我可以帮忙。”
她没有说话似在思考,最后将手帕递给他。
江敛动作轻柔,直到将那污迹擦拭干净后才将帕子收起来。
“帕子脏了。”,她忍不住提醒。
“无妨,走了夫人。”
周慈点点头,二人刚走进这天水镇便听见来自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声。
街边的一个老伯拦住她,“姑娘,买些饼子吗?”
她摇摇头,面色温和,“不了老伯,多谢。”
说完两人便离开,找了间客栈住下,这次是她付的银子。
“敬之,上去了。”
“刚刚夫人怎忽然付了银两。”,他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上次你付的。”
她回过身来,少年仰望着她,“你说了,银两是我们两个人的银两,所以谁付又有何区别。”
“好了,快去歇着吧,赶了两天的路。”
这两日她都只敢悄悄喂小鱼干,小白在乾坤袋里怕是都要憋死了。
见她略带急切的脚步,江敛眸色一沉。
又要去喂那畜生了吗?
这两日可是被他撞见了好几次。
那畜生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她失去往日的平静。
他看向紧闭的房门,转身走进隔壁。
艳红色合欢花漂浮在他面前,江敛割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鲜血滴落在花蕊。
花瓣逐渐打开,绽放。
空间里充满了迷惑人心的花香。
元婴期,成了。
少年轻轻拨弄花瓣,随即渡了一丝灵力,花瓣旋转逐渐转粉。
江敛指尖轻触花蕊,合欢花逐渐变成一个淡蓝色灵体,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他掌心。
赫然与女孩一个模样。
他握着这团灵体,眼眸里的笑意越来越深:夫人,准备好接受自己的礼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