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眼尾通红,一双眸子里带着些水洗过的痕迹。
就那样凄凄的望着她。
少女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合欢宗弟子果然如传闻所说——
会勾人心魄。
周慈的眼神落向别处,轻应了句便没了下文。
“我还以为是夫人……”,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摇摇头,眼里带着希冀,“没事,日后我帮夫人绾发可好?”
“不……”,可视线不小心相撞,她顿了顿又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临时改口:“行吧。”
江敛眼里带着得逞,原来周道友喜欢这种类型啊。
柔弱小白花?
他也可以,甚至能做的更好。
左右不过是绾个发而已,总不至于坏自己道心。
这个想法在第二日清晨就被打破,周慈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自己已经坐在这半个时辰了……
“敬之,不然还是别弄了。”
扯得她头发好疼。
“夫人再等等,我马上就好。”
原本淡然的脸此刻额间满是细密的汗,江敛手上的动作生涩。
可之前他看师兄给别人绾发时没有这么难。
怎得到他这里就变了。
终于在女孩生无可恋时,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狠狠地松了口气。
“好了。”
“嗯。”
总算好了,她快要再睡上一觉了。
直到在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后,一股诡异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开来。
周慈眨了眨眼,铜镜里的人也眨了眨眼,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自己。
江敛也将脑袋偏向一侧,手抵住唇轻咳,“咳咳……夫人,日后我定在练练。”
“敬之,凡间有句话说得好,要做自己擅长的。”
她一边解下好不容易绾好的发,一边轻声道。
“下次我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看着他认真的眼,周慈没说话。
算了,凡间还有句话说得好,叫既来之则安之。
或许是想要弥补,他生硬的转了话题,“昨日夫人不是想进王府吊唁吗,我已寻到法子。”
但好在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转过身望着,“真的?”
“我何时骗过夫人。”
好吧,目前为止他确实还没骗过。
“嗯,那走吧。”
说完她便起身往外走。
“等等,我们不能这么去,坐下。”
江敛拉住她的手腕,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使了个术法。
两人原本的脸被另外的脸取而代之。
“好了,走吧。”
她不动,只是坐在椅子上,“为何要换脸。”
“因为我们要以王公子外出游玩好友的身份前去。”
周慈默了默,最后还是跟在他身边。
好麻烦……
“其实我们只需隐个身就能进去。”
“可夫人要学会接触他人,不能一直隐身进别人府邸。”
见他如此认真,周慈只好抬了抬下颌同意了。
其实只要能进去她都不介意。
果不其然,在他们即将入府时被人拦了下来,后边又遇见王老爷和王夫人。
多亏了江道友对答如流,才没引来怀疑。
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学一下了,不然日后江道友不在时可如何是好。
她站在棺材旁往里看,棺材里躺着的人似乎只是睡着了,面容平静紧闭双眼。
只要那泛白的唇和脸上的一块青斑在昭示:他已经死了很久。
周慈站在棺材前,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直到身边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抱歉,王喜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
说着他便转过头不欲再说。
原本还有些心生怀疑的王夫人也心痛的扭过头去。
“夫人,你刚刚盯得太入神了。”
传音入她耳,周慈顿了顿,“抱歉。”
“夫人不必道歉,我会为夫人兜底。”
话音间她瞧见了江道友在朝她眨眼。
怎么了?
难道是尸体还有什么异常自己没发现?
想到这她面色严肃,再次用灵力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直到她轻轻点头,江敛才扬起一抹笑,安慰了王老爷几句就带她离开了。
二人回到客栈后才换回本来的模样,她倒了两杯茶水,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
“我看了,那尸体缺了一颗心脏。”
“奇怪的是外表看起来并没有直接剖心的痕迹。”
江敛一边将就做好的糕点递到她面前,一边悠悠道。
“嗯,镇子上的人都说王公子是在新婚当天出的事,可我们却没有在葬礼上见到新娘。”
周慈回想起在王府见到的所有人,无一人符合那新娘的年纪。
可自己夫君死了,怎会不出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