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知道，她身边总是有各型各色的追求者。或许，和那些人比起来，自己也就占了个相处时间最长的优势。

但……他看着带着深雪着急忙慌出门的栗花落，心里有些窃喜。

总不会所有人都能停留在她身边，某些不可抗的事情会替他排除掉很多情敌。比如，三年级的学长们该毕业了。

“麻烦你了佐久早前辈。”她现在要去机场送别出国留学的深雪“父亲”。

那些学长中，谁能保证在毕业后一直有时间呆在她身边呢？谁又能保证距离不会冲散爱意呢？

无论她会去见谁，她总会回到这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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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前辈！”栗花落一眼就看见了他，挥手示意。

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岩泉背着个黑色的背包，倚在墙上，见她们到来，快步走过去。

他到达机场的时间很早，夜间睡眠不足让他添上了一层黑眼圈，看起来不如往日的神采奕奕，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浅浅的胡茬。

栗花落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个样子，走过去看见他的脸时不禁愣了两秒。

现实的离别对她来讲终于有了实感。

是啊，他已不是从前在排球队里训练的攻手了，他选择了继续读书。他们也不再是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高中生了，毕业带来的不仅是地域的分分隔，还有角色的变化。之前或许可以什么都不考虑，但现在他要肩负起自己人生的责任了。

辛劳并非是今天的限定，也许从今往后，会像他的胡茬一样不停冒出来，需要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才能遮盖。

他是个要独自扛着命运向前走的人了。

身份的转换，也许她还不习惯。

“前辈，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栗花落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该笑还是该哭，“从前漂亮话说多了，今天突然不想做表面功夫了。”

“我想和你说说真心话。”

岩泉愣了一下，从荷包里拿出手帕，放到她手上。

“栗花落，很高兴我们能敞开心扉地聊。”他笑着，但她能察觉到他眼中闪烁的泪光，“我以为从我决定去美国之后，我们的关系就会结束了。真是……从来没有想过能有这一天。”

“虽然我和前辈，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栗花落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可能是肾上腺素作祟，但还是脑子一热，说了出来，“但……如果以后能再相遇，我们对彼此的感情还没变的话，前辈愿意给我一个交往的机会吗？”

“我现在就要说，因为我不想后悔。”

“很有可能以后我们再也没办法在一起，甚至不会再见面。但起码，我想要前辈知道我这份心意。”

“我不想在前辈的记忆里，作为某个认识的普通学妹活着。我想让你在未来回忆青春时，能够清清楚楚地想起来，有个叫栗花落怜的人爱着你。”

“前辈对我也有好感，对吧？”

她看不清岩泉脸上的表情。直到他粗糙的手抚着她的脸，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她才明白“啊，原来我哭了”。

岩泉伸出手臂，把她抱在怀里。

“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真是丢脸。”她紧紧埋进岩泉的胸膛，像小鸭子依靠母亲那样依偎在他身前。

“栗花落，现在的我们都还太幼稚。”她听见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我无法向你许诺什么。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来追求你。”

“到时候你不要嫌我烦赶我走。”

她被他逗笑了，流着眼泪，像个傻子一样又哭又笑。

时间不早了，栗花落想从他怀中脱离出，最后好好和他道个别，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我也在哭呢。”岩泉对她说。

她感觉岩泉在无奈地笑着。

“我这个人的缺点我很清楚，总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好面子。让心仪的女孩子看见我哭，真是难为情。”

“最后让我幼稚地保留一点体面，好吗？”

“那我把眼睛闭上，两分钟之后再睁开。”栗花落笑着说，“前辈走吧。祝你一路顺风，今后的道路就需要你一个人走了。”

“嗯，也祝你顺利毕业，希望那些孩子不要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