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会走。”
姜承气紧抿着唇,她练过太极,躲闪不成问题,手上也有劲,能拖一段时间就拖一段时间。
实在拖不了了,她身上还有陆启悦给她的无事牌,也可以抵挡一下。
她看着乘雄,“乘先生,如果待会儿情况不好了,就先走。”
乘雄没有回答她,不知从哪里又拉出一把刀,双刀齐下,动作比之前更快了!
“救命!救命!救救我!”
杨望之还在呼救,绝望地呼救。
他不相信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蚕食他,一点一点地要将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错了,只要还有一点挽救的机会,他一定好好听陆大师和姜小姐的话!
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听老婆的话。
他被拖到从树后面探出身子的女鬼身前,巨大的根须把他牢牢束缚住,他喘不过起来,心口的针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他心口又重新开始疼痛起来。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女鬼,清秀的长相,朴素的穿着,却没有脚,就像一个从树根上长出来的人一样!
“我的天!”杨望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人怎么能从树根上长出来呢?
人怎么能从树根上长出来呢!
人,怎么能从树根上长出来呢!
这不是人啊!!!!!
杨望之现在很后悔,他闭着眼睛,想要逃避这一切。
“夫君,你看看我们孩子呀,夫君,我生了孩子的呀,你看看呀!”
女鬼说着,把一个空的襁褓塞进杨望之怀里,杨望之吓得直叫,手一松,襁褓自然掉在了地上。
那个女鬼原本还满怀期待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可怖起来,“你竟然把我的孩子丢了!你把他丢了!”
“你把他丢了!!!!”
女鬼的咆哮声在耳边环绕,杨望之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还不行吗?”
“我让你还我孩子命来!!!!”
女鬼咆哮着,捆着杨望之的根须上突然冒出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小根须,一根一根地往杨望之的身体里扎。
陆启悦才制住那个巨大的藤蔓,转头就看到杨望之快被吸食气血了,只能又往这边奔过来。
顺手给姜承气和乘雄那边的根须甩了几个符箓,那些根须被符箓压制,一时间没了动作。
姜承气立马下手,把根须削断。
可她知道,这只是那东西的分体,不解决本体,永远都会有源源不断的根须和藤蔓出现。
既然是植物,当然要把它的根挖出来。
这边,陆启悦赶到杨望之身后口中念动符咒,一边丢符箓出去,减缓那根茎冒出的速度。
突然,一根根须悄无声息地从陆启悦身后出现,一下子吸在了她的脖颈处。
陆启悦一时不察,被高高挂起,双脚蹬啊蹬,却让脖颈上的东西越吸越紧。
尝到了血腥味的根须怎么忍得住?立马有更多的根须从地下冒出,争先恐后地朝着姜承气和陆启悦攻过来。
陆启悦已经有些呼吸不过来了,这根茎里有什么东西,把她的灵力暂时封印了。
她眼前一黑,压低了下巴,伸手从裤兜里又掏出两个黑乎乎的球,往那女鬼站着的地方一扔,她脖子上的根须又松了些。
可她还来不及把根须从自己身体里弄出去,一朵很大的花从那女鬼身后冒出来,一打开花瓣,簌簌地往外撒花粉。
陆启悦意识到要躲开的时候,已经吸入了一部分花粉了。
陆启悦: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自然和鬼的围猎,老子今天真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就在陆启悦想自己手上还有个手串,正准备甩出去用一下的时候。
“天呐!”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陆启悦眯着眼睛往那边看去,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颜色。
这是今天在前面开车的那个男人?
纪行健!
他怎么上来了?
是觉得还不够乱?上来添乱的?
还是觉得他们三个喂鬼不够鬼吃饱,所以他也来加菜?
也许是趁乱上来把他们炖成一锅粥喝了的。
“我,我,我带来一个东西,我,给谁啊?”
上山之前的纪行健以为,自己看到一个小纸人坐在陆启悦衣服上已经是很玄幻的事情了。
然而,当他准备好天幕,拿出了卡斯炉准备围炉煮茶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小纸人拖着一个像标本一样的东西正在他们面前奋力行走。
他看了一眼对着电脑不说话的卫一城,又看了一眼频频看向上山的路的方向的钱媛。
悄悄走到前面把手放在小纸人面前,“你要去找陆启悦?”
小纸人费劲地抬头看他,叽叽咕咕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纪行健又问:“你上来,我带你去找她。”
小纸人高兴得跳起来,连忙拖着那个标本爬上纪行健的手掌。
纪行健舔了舔嘴唇,对身后两个心不在焉的人说:“我去一趟厕所,马上回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啊!”
“嗯。”卫一城依旧醉心公务。
钱媛还好一些,两个手扭在一起,挤出一个笑:“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好!”
纪行健看着小纸人手指的方向,一路疾行,终于是找到了陆启悦和姜承气。
还有那个被根须缠成茧子的杨望之。
这是什么鬼热闹!
他见陆启悦听了没反应,又大声叫:“我带上来你的小纸人和一个标本!”
陆启悦晕晕乎乎地寻思了一会儿才听懂这个纪行健在说的是什么。
标本!
他带标本上来了!
陆启悦的玉剑用来克制那藤蔓了,自己又被根须和毒花粉控制着,想拿也没力气。
她在迷蒙之中看到纪行健一边拨开乱七八糟的根须,一边飞快地朝她奔来。
有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怪不得今天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看不透这个男人,原来他是自己的机缘……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