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书房，台灯亮着，桌面摊开一份暗杀名单。伊尔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这份名单明天要交。他看了三遍，每一个名字对应的年龄、身份、人际关系、暗杀难度、报酬金额，都刻在脑子里了。

伊尔迷觉得无聊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处理这些事务的时候，他会有一种掌控感。这些人，生或死，由他决定。他们的命运在他指尖流转，像水，像沙，像他可以随意捏塑的泥土。那时候他会兴奋。他掌握着生杀大权。他是规则的制定者，是棋盘外的手，是那双在暗处冷冷注视一切的眼睛。

现在没有了。名单还是名单，名字还是名字，暗杀难度、报酬金额都和以前一样。他看了一遍，记住了。但是心跳没有加速，血液没有燃烧，那种我在掌控一切的兴奋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无聊？”

伊尔迷抬头。缇尔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她走过来，把牛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名单。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