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迎晨预料到他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完就直接道:“不要说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有必要的。”
他边说,边从魔戒里掏出绷带,草草缠了几下伤口。
“还有,我必须得跟你讲,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告诉其他人呢,幸好是我,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怎么办,这可是关乎你的生命的事情……”
薄迎晨絮絮叨叨,准备严肃地批评一下小巫妖,小巫妖小的时候就去圣安斯了,没有爸爸妈妈教导,这种事情也能和别人乱讲,他得纠正他的观念。
薄迎晨话还没说完,一抬头看见云茵眼眶里包着泪花,瞬间就慌了神:“你别哭啊,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随便乱问的,但是这种事情确实不能随便向外讲的……”
薄迎晨伤口也不包了,绷带一扔就要给云茵擦眼泪。
云茵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眼前清晰了一些。他捡起落到一旁的绷带,没管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伸手拉过薄迎晨受伤的那只手,解开被他裹得乱七八糟的绷带,重新给他包扎。
云茵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些鼻音:“我知道了,除了你,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他只是没想到薄迎晨会主动做到这个地步。
薄迎晨看小巫妖把眼泪收回去了,才嘻嘻笑着开口:“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以后每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让他们立下誓言。”
小巫妖点点头,他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其实薄迎晨不必担心,他有分寸,不会把这些事情随便向别人开口。
只是有些庆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命匣变成了薄迎晨的眼睛,但是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直到这一刻,云茵才终于下定决心,要找个时机把眼睛的事情和薄迎晨说清楚。这本就是他亏欠的,不管薄迎晨要什么报酬他都会努力做到的。
薄迎晨看云茵终于不哭了,低着头认真给他包扎,注意力回到手上才感觉到有点疼。
他不敢乱动,也不敢再看小巫妖红红的眼睛,移开了视线,转头时目光扫过沙发另一侧,落到了绣着漂亮刺绣的抱枕上。
“云茵,你知道怎么用魔法去除血迹吗?”薄迎晨声线微颤。
云茵手指灵活缠绕,给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听到这话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云茵顺着薄迎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抱枕精致繁复的刺绣上落了几滴血迹,在浅色的底色下极其显眼。
“你们两个聊完了?”
姨祖母老人家留足了给二人交谈的时间,听着动静差不多了缓缓走下楼梯,准备送客。
两个孩子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目光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她,云颂疑惑不解。
就算是知道了命匣的事情,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两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她慢慢走进,就看见自己最喜欢的那只绣着蝴蝶和鲜花的刺绣抱枕上有一片血迹,那个翼族的小子坐在沙发上,手上缠着绷带,上面还打着一个显眼的蝴蝶结。
云颂:?
就算是商量这种家族秘密,也不至于闹得鲜血直流吧,你们不是好友吗?
云颂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脑回路了。
……
“所以你们就是为了立誓才搞出来的伤口?”
云颂倚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听完二人的讲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两个人蹲在清洁室的地上,认真地搓洗着那个抱枕。
其实是云茵在搓,薄迎晨在旁边举着包成粽子的手蹲着。
因为誓言造成的伤口是没办法用魔法治愈的,他只能心疼地看着云茵被姨祖母惩罚手洗这个抱枕。
“不能用魔法吗姨祖母?”薄迎晨睁着无辜的眼睛试图和云颂求饶。
云颂轻哼一声:“这就是要告诉你们,魔法不是万能的,一直依赖魔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如果有一天,突然失去赖以生存的能力,那才让人难受。
云颂并没有多留两个人,他们在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便悄然离开了。
云颂站在窗边,看着两个人沿着小路下山,逐渐消失在了山林中。
她沉默地看着,希望能有再见到云茵的那天。
薄迎晨边走边问云茵:“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我们是要回学院,还是去其他地方呢。”
云茵停下脚步,手搭在额前,眯起眼看向远处天边飞来的两只小点,“我们最好还是先看看有人给我们寄来的消息。”
薄迎晨视力好,顺着云茵的视线望过去,他瞧了瞧,认出来其中一只正是给自己送信的云谷信鸽,“是小胖鸟飞回来了!应该是翼族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不过,另外一只是什么?”
薄迎晨盯着它们越飞越近,越看越眼熟。
云茵看着另外一只比信鸽小了一圈,但圆润程度不相上下的棕色小鸟,认出来了,“是采薇的夜莺。”
两只小鸟看到他们显然也很高兴,信鸽拍动的翅膀更卖力了,圆滚滚的身躯骤然加速,一旁伴飞的夜莺躲闪不及,被拍到翅膀失去平衡,身子一歪就要掉下去。
“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