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进门里,连着几串姑娘轻笑的声儿,齐齐向他涌来。
“哟,面生得紧,不曾来过吧?”
“倒是生得俊,进去了不知又有多少姐妹争着,不如就在这跟姐姐走?”
“哎哟婉儿姐,莫又要抢我们这些小辈的新客了,那郭家的老爷您还没伺候好呢,给我们留些人吧。”
“就是,我们哪像您啊,人多不怕冷清,怕是只有楼上帘子里那位才能压您一头。”
林子笺本不在意,想拨开几位姐姐往里走,听到帘里那位方才停住动作。
正想开口问,前方楼上却传出侍女呼声,平淡不带多余情绪:“七娘让他上来。”
几人听着,脸上的笑意淡去大半,替成了几丝失望和惋惜。
“多好的人儿,可惜被七姐要走了。”众人都是摇头四散,不住叹息。
片刻后林子笺面前便是明净了许多,再无姑娘缠着,这才起步朝着楼上走去,栈梯两边都是拉着帘子的里间,隔人却不隔音,隐约间还可听到唱曲和娇嗔之声。
肖七娘的房间在最里,相对别的房间隔音好了太多,越往里走声音便越少,他脸上的玩味也慢慢变成了凝重,直到站在一扇雕着花的门前,不仔细听便再没了声响。
侍女抬手敲门,垂首而立,未等里面人回话,便先说着:“人来了。”
一道迷离倦怠的声音悠悠从门缝中传出,却是听不出什么,无波无澜:“进来。”
侍女应声打开房门,没再说话,示意林子笺进去。
门内竟还有一道薄纱帘子,他轻手轻脚,四处打量着房间,面色警惕从未放下。
掀帘后,一阵氤氲水气铺面,伴着些淡淡的栀子香,混着几丝冷调,不沾烟火气,却淡到稍不留意就消散,却勾着人惦念。
“林大人,既然来了,何不近一些呢?”就如那阵清香似的,这抹声音也带着些浅淡的甜腻,慵懒惺忪。
林子笺没接话,眉头却从未舒展过,目光死死盯着眼前最后一道屏障,那道透影的屏风,凝着一道曼妙如玉的影子,还随着些水声,不多时,便是渐息。
他屏息缓缓绕过屏风,试探着将目光游移到后方。
她只剩一段颈背还露在水面之上,几缕青丝尚还粘连腮间,凝蜜似雪,柔柔的泛着水光,几寸檀口不点而赤,娇艳欲滴。
正要看着脸,却是被她一道娇柔里裹着些戏谑的声音逗弄着侧过了头。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