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惊人,将四周空气都像是凝滞。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子笺猛地起身,眼里少见的惊异,带着错愕的空白,下颌微微颤动,调子都是高了几分。
不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言论,倒像是被看穿一般,带着些心虚。
肖七娘抬起头看着他,仿若将他心里最底处的东西被剜出来放在台面上铺开了似的,真真切切,无所洞藏。
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良久都是没说话。
“七娘可以帮你。”
林子笺眼底的繁复让他顿了几刻,喉间不住跳动,却被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他未置可否,在肖七娘看似平淡却暗含深意的眼神中转身开门,大步离去。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仿佛在房里穿的最少是他,仿若动一根手指,转一次眼珠都会被她察觉出什么,虽早已知道肖七娘的不一般,但今日却是让他冒了些冷汗。
……
待到出了西角楼那片瓦子,身上方才轻松几许,他扶着头摇着,似是在那房里呆久了会痛。
他忽地想到,自己还需去城东边的雨神医处问个病,看了看天色,还有些时间,便动起步子朝城东赶去。
约莫半个时辰,便是到了城东的瓦子,仍旧是热闹非凡,他顾不得这些,只是边走边往里张望着,绰绰人影间,便是瞧见一家不甚起眼的医馆,只是飘着几面“灵雨堂”的旌旗,开着一扇垂着帘的窗口,看不见大夫,似是用来问诊,客人倒是多得排起长队。
“雨神医,我这脚一下雨就疼得发慌,是不是染了风寒啊!”
“还有我,最近总是咳嗽个不停,气也喘不上来,一直都没好。”
“我们家老头前些天干活摔断了腿,还在床上卧着呢。”
人一堆一堆地往上涌,满都是焦急担忧的神色。
想必里面那位便是雨神医了,林子笺也慢悠悠走去,到队伍后方站定时却忽然瞟到窗里伸出来把脉的手,肌肤瓷白,小巧玲珑。
“是个女人?”他心底泛起一丝疑惑,这年头女医怕是不好找。
过了几刻钟,终是轮到他,等站到窗口,正要说些病情时,里间的人却是先开口打断他。
“公子莫不是才从风月地出来?”
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轻柔浅淡,淡得像一丝雨激起的一圈波纹,倏而消散。
林子笺却是有些不解:“大夫怎的如此说?”
“身上的胭脂味太浓了,熏得不舒服。”里间飘来几声话,裹着些细细的嫌弃。
林子笺抬肘凑到鼻前使劲嗅了两下,虽说是有胭脂味不假,但经过这些时辰的消散,味道早已淡得如同清水一般,她怎的还能闻得如此清楚。
“罢了,病人就是病人,先号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