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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半个时辰,两人便是步至春笺坊门口,还如往日一样,那自内散发出的缕缕脂粉气勾得许虎一阵躁热。
林子笺侧身抬手,抚着许虎后背,轻轻推着:“早已订好上房,进去便可挑姑娘了。”
许虎目光越过外门直至内里,暖风温软,金兽销香,娇着嗔着,惹人生怜。
许虎看着似也按捺不住,三两步就跨进去,四处瞧着,满眼都是欢喜,倒还瞧见几个不相熟的大人。
“这位大哥好生壮实,不如陪小妹喝几盏?”
不到一刻便是有姑娘上前搭话,许虎看得迷离,还真是挑得姑娘,眼见着就要答应,却是被身后一道声音止住:“姑娘,房订了。”
她正要说些什么,见着侧方眼神,又是乖乖闭嘴,低眉退走。
“怎的这就走了,不吃碗酒?”许虎面色几丝不舍,目光死死粘在方才姑娘背上,话里仍是憾意。
“这位壮士,来之前这位公子已经订好了上房,有专门的姑娘陪侍,不必在此挑拣。”
侧方人影走近,正是此前领林子笺上楼的侍女,两人目光相接,只刹那便错开,似是从未见过。
她朝楼口摊手,本游走的几位姑娘也是识趣地让开,留出一行路。
许虎眼里的不舍顷刻消失,重又溢着兴奋,转头看着狗老三,脚下动作却是未停,抬步就要往楼口走。
“狗兄弟费心了!”
林子笺也笑着跟上,只是这笑意却落不到眼底,始终藏着些什么。
掠过侍女,林子笺目光微侧,抬眼瞟过,却见她也瞧着自己,不像是临场变阵,怕是肖七娘的意思。
两人随着侍女所指,进到一处里间,却是比别处更为深静,门一关里外便再听不到一点声响,更勾人的便是案后那两张垂着帘幕的软床,光看着便好似坠入了云里。
许虎忙快步走进,四处打量着,鼻里都是呼着粗气,虽右手仍抚着刀,但面上快意却是遮掩不住。
“两位先候着。”侍女俯身添茶,“姑娘随后便到。”
“大哥,弟弟出去把个眼,若是这来的姑娘不好,我便让她换了,免得污了大哥的眼!”林子笺走至门口,一面回头说着,一面伸手拉着门。
许虎坐在案前,看着那茶水一汩汩流入盏中,眼里兴味正浓,话里尽是笑意:“莫不是怕大哥抢了你的帐?”
“还真是瞒不住大哥,不过今日说什么也得弟弟来,大哥切莫抢了弟弟的风头。”林子笺面上扯出一丝歉意,话头说得郑重。
许虎朝着林子笺摆手,右手终是离了刀,捧着那茶盏一饮而尽,咂嘴还不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侍女,喉头又是一动,不知咽下的是未尽的残茶,还是遮掩不住的欲望。
见他默许,林子笺便是拉门走出,又是转身关严。
走到栈旁,凭栏望着楼下歌舞升平,目光却是一一扫过,似是寻着什么,待到目光上移望向对面栈上身影,却是兀自停了下来。
那道身影似也望见了他,启步避人走近,扰动一阵香风,即使大多已然昏醉,却还是循着这香风不觉望向此间。
檀口初启,盈盈笑意。
“林大人,寻七娘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