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珠抬起头,“现在吗?”
“嗯。”
临珠小声说道:“这么快……”
阿生听到了,他点头:“你在宫里好好的,有事就找皇后娘娘。”
临珠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并没有开口。
阿生转身走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
“临珠。”
临珠抬起头,“嗯?”
阿生脸上带着笑:“好好喂鱼。”
临珠弯起眼睛也笑了。
“嗯。”她回道。
这下是真的走了,临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回到屋里看见小雏菊,她伸出手摸了摸,花瓣软软的。
傍晚,元惠帝来坤宁宫用膳。
他先抱了抱团子,小家伙已经认人了,他看见元惠帝就伸手要抱,抱住了还不肯撒手,嘴里喊着“父父,父父”。
元惠帝低头看着他,唇角微扬,“又重了。”
沈念念从里间走出来,“陛下来了。”
元惠帝在榻上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都安排好了?”他问。
沈念念点头,“安排在西厢了,没给她安排活,秋韵说让她每天喂喂鱼。”
元惠帝嗯了一声,也没再多问。
他没有看到过临珠,自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如果元惠帝能看见她,一定会认出她……因为她的眉眼像极了拓跋烈。
……
太后近日来身体康健了许多,精神也好了。
沈念念隔三差五地去请安,还经常带着团子一起去。
太后看见团子更高兴了,抱在怀里又亲又哄的,谁劝都不肯撒手。
“这孩子,越长越像皇帝了。”太后摸着团子的小脸,笑得合不拢嘴。
团子被摸地咯咯笑,他伸手要去抓太后的耳环。
沈念念连忙拉住他的小手,如今他大了,力气也涨了不少,手上抓起东西来没轻没重的。
太后却笑着说没事。
虽然是这么说,沈念念自然不敢冒险,小家伙被娘亲拦住了,他的小嘴一瘪就要哭。
太后连忙把耳环摘下来递给他,小家伙拿着耳环摇了摇,顿时又笑了。
沈念念无奈地摇头,“母后,您不用惯着他。”太后看着小皇孙笑道:“承安还小,理应多一些宠爱的。”
沈念念笑了,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
临珠在坤宁宫住了几天,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她虽然是宫女的身份,却不用干活。她有时候会去御花园喂鱼,下午经常在屋里发呆,晚上早早地睡觉。
日子清闲得不像话,她现在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错。
这日,沈念念去御花园散步,她只带了秋韵跟这。
沈念念走到池边,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瞧见池边蹲着一个人,一身淡青色的宫女衣裳,头发用木簪挽着,正是临珠。
临珠的手里拿着一碗鱼食,她正往池子里撒,池里的鱼儿围过来,都互相挤着嘴巴一张一合,等着投喂呢。
沈念念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在临珠身边站定。
“临珠。”
临珠听见声音连忙站起来,她稳住碗手忙脚乱地行礼,动作生疏而笨拙。
“皇后娘娘安好。”沈念念摆摆手,“不必多礼,在宫里还习惯吗?”
临珠点点头,“都好。”
沈念念看向她,进而笑道:“这些鱼儿都喜欢你。”
临珠笑了。
沈念念又与她说了两句话,正要准备离开,一个小太监慌张地跑了过来,他扑通一声跪在皇后娘娘面前。
“娘娘,不好了,小皇子一直哭闹不止,乳母怎么哄都哄不好。”
沈念念皱起了眉头,团子一向听话,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难缠。
“请太医了吗?”她有些着急,边问边往回走,有些着急脚下一崴。
“娘娘!”秋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沈念念疼得额头直冒汗,“快去请太医。”
小太监连忙爬起来去了。
秋韵扶着她有些急,娘娘脚疼得走不了路,也得去请个太医。
她忽然看见临珠,“临珠,好妹妹你快去为娘娘请个太医来。”
临珠也有些着急,不过她不熟悉宫里啊……
“太医院在哪儿?”
“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岔路口右拐,再走一会儿就到了,快去!”
临珠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右拐后发现又有很多个路口,她不知道该去哪个。
临珠四处张望着,希望有个宫人能问问路,可偏偏这会儿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急得满头大汗,走到拐角处忽然看见前方有一队仪仗。
明黄的伞盖,应该是大元的皇帝了,临珠心里想。
她犹豫了一下,心里不太想冲撞圣驾,可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她……她咬了咬牙跑上前去,跪在仪仗前面。
“陛下,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崴了脚,让奴婢来请太医,可奴婢不认识路。”
李德全看见有人拦着圣架,他正要呵斥,听清宫女说的话后,他赶紧压下了嘴边的话。
元惠帝的声音接着响起,“李德全,派人去请太医”
李德全连忙应了,吩咐小太监去太医院。
元惠帝下了移驾,他看向临珠,乍一看他的目光一凝。
这张脸……
“你叫什么名字?”元惠帝开口问道。
“临珠。”
元惠帝这下看清了她的脸,明显一顿,心里的猜测更深,不过此时他担心着念念,顾不得其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