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老板谬赞,我们小辈还是有很多方面需要跟着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学习的。”
“诶,那倒也没有多德高望重,你们年轻力量才是时代的中流砥柱。”覃老板客气了下,莞尔一笑,“听说你姐姐就在离这不远的基地拍摄电影?”
闻言,吴晴心中拉响警铃,面上还是笑着:“是的,您对娱乐行业还有了解?”
覃老板停下盘串的动作,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放到吴晴面前:“我儿子很喜欢一个叫黄冉宇的年轻人,这不,知道我这次的酒店离他们拍摄基地不远,就拜托我去见见给要个签名。我认识的能关系到娱乐圈的人不多,吴总监算一个,你意下如何?实在不行也不勉强,反正小孩子嘛不打紧。”
话说到这份上,吴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毕竟大佬事关他们项目,她皮笑肉不笑,眼珠朝沈寻方向转了转,眨巴眨巴,询问怎么办。
后者笑的假惺惺,直接对人家老板开口:“没问题,我们来联系沟通一下。”说完,就眼神示意吴晴跟他出去一下。
露台能眺望到远处风景,适合人短暂的放松。
“沈狐狸,搞什么?我姐那么忙,怎么可能让我们进去捣乱。”吴晴语塞。
沈寻浅浅一笑。
吴晴一看他就没憋好屁。
“你说陈氏集团创意总监她的妹妹和锐科经理,再报上覃老板大名要去,她不会拒绝的,李恒华也不会。都是圈里人,或多或少都能听到点风声。”
吴晴撇撇嘴,思索再三,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掏出手机开始联络她亲姐。
过了良久。
覃老板和沈寻下完几盘棋,吴晴才收到她姐同意的消息。
仨人于是出发,看上去像是要去野营。
很快。
“请跟我来。”等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瞧见他们下车,说道。
覃老板从容自在的跟工作人员后面,沈寻吴晴则一左一右走在其身后。
一路上只见剧组人员井然有序又稍显杂乱的背影,群众人员倒是没怎么瞅着。
“现在饭点,演员们都去领饭盒了。”工作人员细心解释。
听罢,吴晴决定今天回家给她姐清空购物车。
他们来到一个外观似厂房的室内,建筑内部倒没有外观那样极其朴素,会议室、白板、休息活动室……一应俱全。这是李恒华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和平时跟组办公休息的地方。
工作室还给演员们也搭建了两个这样的房子。
吴菲吃盒饭呢,还是旁边处理工作信息的刘娜看见他们提醒的她。
“姐。”吴晴上前几步握住吴菲的手,下意识撒娇。
吴菲十分受用这招,原本还嫌他们来的麻烦想摆脸色的情绪都消了下去,开口道:“你们吃了吗,要不要随便弄点?”
沈寻礼貌回答:“不用,我们来之前已经在酒店吃过了。这次来主要是覃老板他儿子想要你们剧组黄冉宇的签名,想着能不能见着。”
“冉宇啊,冉宇他估计吃饭呢吧,刚拍外上午的戏份没多久。”吴菲想了想说。
要不是对方背景实在太过雄厚,就算她说没问题,李恒华肯定也不会同意有人来随便拜访。
覃老板:“那我们慢慢走去看看?正好我对娱乐行业最近兴趣颇深,你们懂行的人多,可以顺便给我讲解讲解。”
大佬话已至此,谁还能再说一句不是。
几人有条不紊的朝另一个休息地出发。
路上,刘娜十分专业的给覃老板讲解了行业生态和他们平时工作的内容。
后者展示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快递达时,他们正巧路过一个拍摄场地,那里的工作人员都还在认真工作。
隔老远,吴菲就带他们停下,“现在我们路过的这里还在拍摄另外一个主演的戏份,我们尽量保持安静。”
沈寻顺着视线看过去,他心想,哟,这不是熟人么。
覃老板纵横这么多年,任何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小声说:“你认识?”
“算是,几面之缘。”
五人不知不觉侧头凝望。
镜头跟随移动,人工营造的雨很大。监视器内的青年棱角分明,一头乌发夹着几撮蓝被淋得湿透,睫毛上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更遑论全身的衣物。
“夏卓尔,你能不能长大!读书没读书的样子,一天到晚只会惹是生非,我们父母上辈子欠你的吗?我们对你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丢洋相的事?!”夏母歇斯底里地朝自己儿子嘶吼,一遍遍揪住他的衣领拍打。
尽管,她自己浑身上下早已湿透。
大雨没放过任何人,行人匆匆掠过听见动静也只是瞟了几眼,便飞奔回家。
作为家庭主妇,夏母可谓是身心俱疲,天天操心家里,偶尔还要应付不成器的儿子。
于是,在又一次被请家长的情况下,下着瓢泼大雨的场景下,她终究没忍住,爆发。
话里藏着她这么多年的愤懑,藏着她被家庭拖垮的疲惫,藏着她言不由衷、触不到底的……爱。
夏卓尔眼皮颤了颤,眼下的水珠顺势而下直至落入锁骨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妈,那什么是你认为的不丢洋相呢?好好学习?还是叫那个男人一声爸?”
夏卓尔语气加快,”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喝酒耍疯打完人还能让我叫他爸爸?你不疼吗?我好疼啊……我心疼你啊妈妈,我痛的甚至想一头撞死。”
“我没有要故意惹事,我下课有乐队演出,为了效果挣钱才变了点发色。可今天我规规矩矩认真上课,老师平白无故说我是孤儿,我只是反击了几句。”
夏母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说,她满脸沧桑,原本年少时的俏丽,早已在岁月中消失殆尽,只剩满心绝望。
“妈,我真的错了吗?”
最后一句尾调压抑,像是情绪漩涡快要把单薄的青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