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孟伶了，可还是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

他没说什么，行至路程中段，孟伶似睡非睡间，听见周祁晟说话。

“还是那个微信吗？”

孟伶没有回答。

“睡了？”

孟伶眼睛闭紧了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在车上他会感到难受，索性假装自己不在车上。

“算了。”周祁晟没再自找没趣。

……

“到了。”

孟伶缓缓睁开眼睛，顺势揉了揉眼皮。

“不要揉眼睛，手上有细菌。”周祁晟一本正经地说。

“哦。”孟伶抬眼看他：“我的手很干净。”

孟伶把双手伸出来，正反都摆动一遍，好让周祁晟看得更清楚一些。

周祁晟站在阳光下，看着他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扯起唇笑了一下，不想再争辩什么。

“多吃点，太瘦了。”

“哦。”孟伶很淡的回应。

“走吧。”周祁晟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扬了扬眉。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孟伶伸手去拿。

“我帮你拿。”周祁晟把行李箱往后挪了挪，轮子滚动的声音让孟伶有点烦，索性缩回去了手，由他去了。

“随便你。”孟伶小声嘟囔了一句。

今天天气很好，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有节奏的同时移动。

周祁晟把行李箱提上去的时候人还在喘气。

孟伶接过行李箱，站在门口，对他挥手，微笑着，说了句：“拜拜。”

周祁晟没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

走的时候没有互相打招呼，有点难受。

【泥大爷：你有水吗？】

【(图片）】

几瓶矿泉水，够喝的。

周祁晟靠在孟伶门口楼梯的栏杆上，踢了一下脚下的台阶瓷砖。

有点烦躁。

【泥大爷：有吃的吗？】

【(图片）】

泡面还有半箱。

【泥大爷：别吃泡面了，吃多了胃会痛。】

孟伶没回。

周祁晟感觉好像前段时间的一切都是错觉，此刻外面晴空万里，他却局部降雨。

孟伶又变回了那个不爱说话，为人冷漠疏离的，他熟悉的孟伶。

周祁晟开始往楼下走，步伐沉重。

【泥大爷：今天没有……】

孟伶在床上翻了个身，点进去看了这条消息，发送了一个问号，又过了一分钟撤回了。

他把手机关闭，能看清屏幕里自己的脸，却读不懂自己的心。

【泥大爷：撤回什么了？】

孟伶又不说话了。

周祁晟在楼下，深深看了眼孟伶的房间。

算了。

孟伶可能并不懂。

凌晨三点，孟伶都要睡了，周祁晟给他发了个消息。

【泥大爷：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再见了，你今天没有说“再见”。】

孟伶想起白天那句脱口而出甚至带点轻松意味的“拜拜”可能被理解为了别的意思。

此刻深夜，万籁俱寂，孟伶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剧烈跳动。

还要睡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