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晟这些天来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强迫孟伶做不想做的事。

哪怕只是朋友关系呢，他也只能有他一个朋友。

孟伶微微愣了一下，感觉周祁晟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孟伶把寿司从冰箱里拿出来，细嚼慢咽吃了一些，剩下的留不到明天，孟伶只能慢慢慢慢吃到撑，剩下的倒掉。

有点可惜，但是又不能再勉强自己了。

【吃晚饭了吗？】

【吃了。】

孟伶摸着肚子，胃涨得很难受。

太撑了，感觉马上就要吐了。

接着是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

孟伶感觉干主播跟卖东西差不多，约定好什么时候开播就不能迟到，不然别人下次就不来了。

他在上次约定的时间准时开播，精疲力尽播了一晚上。

最后感觉头晕眼花，胃也疼，就下播了。

现在他勉强能往技术主播的方向靠一靠，不过他也不能说自己是技术主播，说出去会被喷得很惨吧。

关掉手机，孟伶忍不住去厕所把自己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从医院回来后，孟伶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

【陪我玩一把游戏吧？】

【把我游戏好友加上。】

【伶伶宝贝，求你了。】

孟伶站在洗手台上洗了好几次脸，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嘴唇和脸色都是苍白的，他抿唇，缓了好一会儿，唇色才恢复正常，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屏幕里的微光照着他显得格外柔情。

【好。】

孟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却不知道这种短暂的陪伴，这种纵容，算是一种仁慈还是残忍。

未来如同漩涡，他深陷其中。

“伶伶宝贝，你还好吗？”

孟伶靠在床头，呼吸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接着转动了一下眼球，又假装没什么一样淡淡地说：“还好。”

其实有点不好，但他不想让周祁晟知道。

周祁晟再有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面对生死的时候同样无力。

“我感觉你心情有点不好。”

周祁晟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孟伶允许他叫他宝贝，但是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虽然孟伶一直这样，但是这会的不开心和往常的不开心给他的感觉却不同。

“没有。”

孟伶矢口否认，语气平常。

“那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周祁晟也想不出来孟伶的烦心事。

他现在的烦心事就是因为孟伶的烦心事而烦心。

孟伶隔着屏幕轻轻点了点头。

“今天不用直播吗？”

“不，明天。”

孟伶感觉自己可能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工作，还是需要休息才行。

系统为了更好代入，会让身体状况看起来更真实，孟伶此刻已经开始感到疲惫。

“有点累了。”孟伶对周祁晟讲。

“是累还是委屈了，天哪，伶伶宝贝，你听起来声音好虚弱。是感冒还没好吗？还是今天打扫卫生累着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你跟我说我就过来帮你一起打扫了，现在我马上过来。”

“不用。”孟伶听着一大串话听到头晕，“我没什么，就是最近太累了。”

“那你早点睡吧，这把投了，反正也是娱乐局，不影响你上分。”

“别了，还是打完吧。”

【诸葛亮：你不知道我们也能听见。】

【诸葛亮：我是小丑吗？这局就我们三个真人，还遇上你们两个gay，真的倒霉。】

周祁晟本来很生气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在孟伶面前要维护良好形象，就什么也没说了。

在语音换成了只有他和孟伶能听见的程度。

游戏打完之后，孟伶就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有点想你。】

周祁晟情难自抑发了条消息过去。

【别想。】

孟伶补了一句。

【有点暧昧了。】

周祁晟顿时又有脾气了，但他不敢对孟伶发，自己对着沙发靠垫邦邦几拳之后，把心中的那股火灭了下去，去冰柜里找了瓶冰水喝了。

【睡了。】

孟伶只说了这么一句。

周祁晟哐哐输出了一大堆。

【伶伶宝贝？】

没回。

【已经睡了吗？】

【好吧。】

【晚安哦。】

【别着凉了，不然我要带你去看医生。】

【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看我发的消息。】

【晚安晚安晚安啊。】

虽然不是语音，但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发的。

周祁晟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难免惆怅起来。

孟伶，能不能因为他的关心，多喜欢他一点呢。

做朋友也没关系，只有他一个朋友就好了。

只和他做朋友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吗？

周祁晟又锤了几下沙发靠垫，之后气冲冲地去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