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触犯到哪个关键词,车厢内爆出一声大笑。随即车子急速上了高速,赶往另一个距离只有40公里的城市。
在狭隘的后备箱里,陈隧放额前的碎发凌乱,因为药物的刺激而他惊恐不安,在那片缺氧的地方憋红了眼。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波折,车子缓缓停下,打开后备箱的一刻冷风把他吹醒。
“信的刚好,”郭彬说,和搭档一起把人抓出来。
周遭是一片空旷的寂静,虫鸣回响,面前的仓库闪着灰暗的灯,横竖怎么看也不是好地方。
陈隧放被抓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刚想踉跄倒下又被硬生生的提起来。
陈隧放开口问:“抓我干什么?”
余峰“嘿”了声说:“你们老板抢了我们老大的东西,搅的我们的财路,那么一个就等着死吧。”
“石驹?”陈隧放猜。
“唔。”余峰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词,推开仓库的门“一会去就知道了。”
仓库里比外头要亮,陈隧放不适应的眨了下眼,说:“那关我屁事啊。”
“不关你事?”郭彬按着他的肩,“你作为领队的,什么都要经过你的手,你说不关你事?”
陈隧放暗暗问候了石驹的祖宗十八代。
他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好处也没捞着,抓到是抓了他三回。
“你什么也不知道,那你跑什么?你前两次踢伤了那几个兄弟,看见没?在那等着你呢。”郭彬指了指那边的两个人说。
陈隧放的眼皮子一跳,转过头与郭彬平视。
余峰眼皮子一跳,向下看,大惊:“操你妈的,下车的为什么为什么不把他给我绑起来,还跟他勾肩搭背的!”
但为时已晚,半句话的瞬间,陈隧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扣住郭彬的手,向下一劈。按着他的头往膝盖上一砸,又一脚横冲直撞的踹过去,郭彬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个四五米。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为了跑拼命到了极点。
旁边的人见此状况倒没有着急。守门的人瞬间上锁,陈隧放立马改道要爬窗,就有人用铁棒在地上划拉发出刺耳的声音,来警告。
郭彬跳了起来,骂声响天动地,做势要扑过来。
陈隧放拼不过手劲,专挑黑手下,抓着对方的领子,一记巧力甩开。
余峰看着着急,也意识到了郭彬不是陈隧放的对手,叫了几个人拉开他们。
那群人可谓粗鲁到极点。三个人压陈隧放一个。郭彬抹了把脸上的血,反手把人往地上推,“砰”的一声撞倒旁边的杂物。
“砰——”
二楼的众人听到这声响,都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了?”说话到一半的李正注问。
李逾降懒散地抬眼看了看一旁的马佑,,马佑说:“人应该齐了,我下去看看。”
李逾降点了下头,没说话。
马佑出去之后,房间又回归正常。
李逾降现在的心情可算不上好,大哥李正注和手下的人聊了多久,他就假睡了多久。直到这会才懒洋洋的去拿茶几上的文件。
这是那晚有参与运货的员工名单,石驹交代的“诚意满满”。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悠闲自得的毫不在意桌底上的脚被五花大绑着。
这个房间很大,角落里有保镖候着。左侧坐着石驹一个人,右侧沙发是胡思起,中间各居一边的李逾降李正注两兄弟,面前站了两排人,都是名单上的,被抓到这里来已经有五六个小时了。
李逾降翻一页对上一个人头就用笔划掉一张,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他看了眼石驹,石驹摊开手没有说话。
“这个人不是。”李逾降打开文件夹把那张纸取下来,低眼看了一遍,然后夹在了最前面一页。
楼下,陈隧放刚被人拉起来,马佑就到了。看着一群人围在一起,马佑皱着眉问:“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人全部纷纷让路,嘴里打着招呼喊他你。郭彬很气不过的把人一放,跟着叫了一声。
马佑越过众人去看陈隧放,陈隧放的脸侧刮伤了一片,凶狠的不行,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快带他进去。”马佑挥了挥手,眼睛还在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着李逾降能不能狠下心要割舍这个人,但还是放心不下犹豫着说“不用绑了。”
“可……”郭彬抓着粗大的麻绳想要开口。
“里面那么多人难道还能像你一样被打呀?”马佑说。
郭彬心里暗骂了两声,和余峰左一边右一边的钳住陈隧放的这次是真的死活都挣不开的力度了,陈隧放也没有反抗,只是在想马佑的脸看着眼熟。
“等我们老大处理完事我们再算账。”
马佑提醒道:“陈隧放,别耍花招,他在上面等你。”
“石驹?”陈隧放问。
马佑用一种“你知道的眼神”注视了一会,挥手让他们离开。
屋内,李逾降洗好了一个茶杯,倒入滚烫的热茶,头痛的不行。
屋外,陈隧放被骂骂咧咧的按上楼打开那扇门,全部声音戛然而止。
李逾降不可避免地叹息一声,看着陈隧放红肿的脸和泛青的手臂,眉头紧皱。
“放开他。”李逾降轻声说,同时毫不忌讳的和陈隧放对视。
郭彬极为不服气,但依旧要服从老板命令,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陈隧放盯着李逾降,没有注意其他人,甚至连石驹都没有看。直到有人推了把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是吧?”陈隧放指着李逾降。
李逾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撒谎,骗人。”陈隧放骂他,然后出乎意料的拽着郭彬往里走,一步一步向李逾降走近。郭彬面对李逾降有点怕,他慌张地打掉陈隧放的手,一巴掌直接抽到了陈隧放的手掌,在安静,没人说话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可想而知有多用力。
马佑观察着李逾降的脸上,发现难看到可怕,刚想开口劝架……
“砰”
陈隧放直接往郭彬脸上一拳,打得郭彬措手不及,踉跄几步,鼻子一热冒出血液,痛到他咬紧了牙,重新拦住陈隧放。
陈隧放比他还生气,脾气大到发指。郭彬实在是太烦人了,拦住了他去找李逾降的路,还想着反击。
郭彬一话都不说,刚挥出去第二拳,李逾降的声音在背后轻轻响起。
“不要动。”
这话说的棱模两可。是让陈隧放不要动还是让郭彬不要动都没有说清楚,但郭彬下意识的认为自家老板是让他不要动。
他太怕了,所以他不甘心的停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愚蠢的找面子方式,也不敢回头看李逾降。
李逾降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什么情绪。就是这副嘴脸更让陈隧放更加生气,郭彬不敢问的,在座所有人都不敢质疑的,全部都由陈隧放来做。
“你让谁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