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千瑶扭头,见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西装的男人朝她走来。
内部的衬衫上部扣子解开,他笑得开朗,有些肆意张狂。
身后的一众经理保镖跟着,没敢上前,与他们隔着一定的距离。
他的面容俊朗,扬了扬眉,“诶呀,我大老远就见到你了。”
他目光一转,“修哥也在。”
“你伤好些没?没摔坏脑子吧?”
骆远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千瑶,见她全须全尾的,恢复得还不错。
千瑶见他好像认识自己,把杯子放在一旁,站起来和他说话,“没摔坏,腿也恢复得还可以,你认识我?”
骆远一愣。
“啊?”
“不是,我啊。”
他皱着一张脸,不可置信,“我骆远,你不认得?你远哥。”
“远哥?”
“骆远,她失忆了,忘了跟你说了。”邵柏修在一旁道。
邵柏修让千瑶坐下,她没必要站着。
把暖宝宝放在她怀里,让她捂着。
“失、失忆?”骆远指着她,看着邵柏修。
“嗯,我的女朋友现在还在修养阶段。不过她不记得了,给她些恢复的时间,会记起来的。”
千瑶看向骆远,点头是他说的那样。
她见到骆远像是见鬼似得看着她和邵柏修。
脸色变得铁青,吊儿郎当的笑骤然消失。
表情僵硬,看上去很震惊。
“女朋友......”喃喃自语。
末了,他看着邵柏修,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倏然笑了,笑得很冷。
邵柏修看向千瑶,“千千,我们回去吧。”
“好。”
骆远看着二人坐电梯而下,视线追随着,见到邵柏修揽着千瑶的腰,瞳孔微微一缩。
骆远视线未收回,就与一道冰冷的视线对上。
邵柏修微仰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无声警告。
身旁人说了些什么,邵柏修俯下身,耐心倾听着。
嘴角噙着笑意,同她说了些什么,惹得千瑶笑得耳朵都红了。
二楼的骆远看着他们从商场出去,视线停留了很久很久。
千瑶回到家后,见到院子里的花草。
她心上一动,想要打理它们。
她同邵柏修说后,他就给花草施肥,她就负责修剪。
千瑶拿着剪刀在修修剪剪,不远处的邵柏修半蹲着,拿铲子给花松土。
她看着邵柏修认真的模样,脑海中零星地闪过画面。
“呜呜呜——是你杀了兔兔吗?”
她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看着邵柏修在挖坑,脸色阴冷,一言不发。
他将死去的兔子放进坑里,耳边的女孩一直在哭哭啼啼。
“你为什么不说话?”
千瑶怯生生地看着那只兔子,肚子被割开,肠子内脏一览无余。
尸体血淋淋的,邵柏修的手也是血淋淋的。
拿着铲子的手肮脏,血和土都黏在一起覆在他手上。
天下起大雨,冲刷着花园的草地,变得泥泞不堪。
雨水砸在他们身上,眼泪混杂着雨水,千瑶看着这一幕身体颤抖。
她双手环抱着洋娃娃,怯生生地看着他。
雷声轰隆,银白的闪电撕裂暗夜。
尸体散发的腥臭味,血水顺着被开膛破肚的兔子流了出来。
“我要告诉邵叔叔——”她害怕极了。
“不许去!”
千瑶被吼了,她吓得瘫倒在地。
洋娃娃滚落,掉到一边。
邵柏修拿着铲子,朝她走过来,揪起洋娃娃的头发,将它扔进兔子坑里。
而后转身,低头审视着地上的女孩。
眼里毫无温度,吐出一个字“滚。”
“千千?”
千瑶忽地一震,剪刀掉在地上。
邵柏修捡起剪刀,递给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看着邵柏修的脸,怔了怔。
“哦,没、没什么。”她接过剪刀。
千瑶剪花枝,却心不在焉的。
她视线追随着邵柏修,他松土的动作很熟练,不是第一回做这些事情了。
千瑶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
邵柏修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他不会说粗俗的话,她与邵柏修相处间,就没见过他发火。
千瑶暗自点头,可能真的是她想多了。
他们整理好花园后,邵柏修去书房忙别的事情去了。
千瑶闲着没事,打算看个电影。
她看得津津有味,剧情也引人入胜。
她边看边吃着蛋糕,看到后边真的很上头。
男主身边的人总是和他说一样的话,就像一个npc。
包括天气,海浪,都是假的。
他所经历的一切,人生的前三十年,都是在人精心设计下的生活。
正当看到高潮时,电影忽然暂停。
“嗯?”
正当她疑惑时,邵柏修拿着遥控器正在看着她。
镜片下的视线晦涩不明,“在看《楚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