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选手跟况野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话间眼神乱瞟,不知是紧张还是疼得满脸是汗。
况野没耐心废话,秦蘅还单独呆在飞船上情况未知,她用脚把人踹倒,一脚踩在对方肋骨的位置。
“接下来再说一句不知道,我就踩断你一根肋骨。”
男选手惨烈嚎叫出声,骨骼裂开的声响淹没在他自己的嚎叫里,况野漠然地一侧头,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脚。
“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度。”多踩断了一根。
“我说!我说!”
豆大冷汗颤抖地顺着脸颊掉落,天光从窗格漏进来斜照在男选手脸上,呈现出一种浮肿油腻的假面感,“我骗了也就……七八个选手吧。但他们也没死啊!不信你看节目播报就知道了。”
那些选手确实没死。但况野怀疑,节目组判定活着的标准和正常人认知不一样。
她默不作声地脚底往上压了一寸。
男选手像是尖叫鸡,一挤压什么话都往外尖叫了,“其实就算被那些怪物抓住,也不会怎样,顶多就是……”他吞吞吐吐,“生下一些小怪物。”
身侧传来刺痛感,男选手连忙补充,“当然了!那些和怪物接触后的选手也会失去理智,跟着怪物跑了,我猜他们是被怪物同化。”
说完他等待了两三秒,见况野没反应,心中一喜,以为这个回答终于让况野满意了。
就在这时况野俯身,盯着男选手的眼睛刷地抽出匕首,“撒谎。”
对面的话半真半假。
况野进温室就留意过了,诺大建筑物内没其他人。假设真如对方所说怪物不杀人只冲着繁衍而来,躲进温室里就能避开,那二十多个选手会覆灭得这么彻底吗?
最大的漏洞是,男选手明明知道龟缩温室保命,却选择了诱骗其他选手吸引杂交怪物这种更危险的做法,怎么看都不像仅仅为了消灭对手,更像将对手献祭给杂交怪物们。
况野像宰鸡一样捉住了男选手脖子,对面满口谎话,再跟他耗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就当刀刃贴上皮肤,轻巧划开气管前一秒,尖叫鸡选手终于意识到况野要动真格,当即爆发出了出生以来最快语速:
“因为封锁剂要用杂交生物换!每次只有全新的杂交物种才能换到一支封锁剂!”
吐露最重要信息让况野匕首慢了一点点,划出一道皮肉翻出的伤口,伴随着男选手崩溃的坦白,血从伤口往外溢。
投放到花神星的选手,刚落地没多久就遭遇了花粉期。那四个死掉的选手,就是他们在争着进入温室的过程中被对手杀死的。隔窗看了一集无生殖隔离版动物世界直播,很快选手们就弄清楚了花神星环境机制。
“气温高的时候,花粉期间隔短,大概一天四次,气温低花粉期会少点。花粉期一来,那些动物植物都像疯了似的随机/交/配,生出那些怪物。”
“有人想趁非花粉期出去,没回来;食物和水没补给,所以有人打上了外面溪水和野果的主意,毕竟最开始它们看上去没一点异样,然后……”男选手干呕了两声,但是空空的胃让他想吐都吐不出,“都死了,或者说变异了。”
野果果实在体内杂交,又和“容器”杂交,最后突破那名选手的肚子,长出了标枪似的骨头野果丛,枝叶间挂着一颗颗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渴极饮下溪水的选手变得暴躁发狂,主动冲出了温室,再看见那名选手时他已经变成了半人半羊的怪物,趴在地上双目无神地嚼着草。
花神星上任何的水和食物资源都不安全。
这些选手是活着,但又不如不活着。
这时有节目播报提示他们,收容“新物种”送到博物馆,即可换取奖励。
况野:“新物种指的是……?”
“是的,”男选手目光空洞,“就是和怪物杂交过,基因受到污染的选手。”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两个新物种换来的奖励,满足不了幸存选手全部需求,于是弱小的选手被其他人推进了花粉里,但人总有用光的一天,所以害死了所有选手的男选手盯上了这些新来花神星,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敌人。
到现在,整个星球上还保持人类皮囊的选手估计就剩他们三个了。
男选手继续说了封锁剂的作用,它虽然不是物资,但能逆转基因污染程度,在一定时间内保证选手不会被“杂交”。
况野按了按刺痛范围增大的眼眶,要解决溪水问题,她肯定要去一趟博物馆。
况野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们为什么不坐着飞船跑?”
“怎么跑?”男选手是绝望了,和割喉擦肩而过,刚才哄骗况野的心气全散了,此时说话沧桑得像老人,“飞船是找到了,一起进飞船的人只不过是不小心衣服上沾了朵花,飞船直接从内部被花撑爆了。”
他们想逃都逃不了。
况野眉头就没松开过,情况比她想象得还恐怖。
这样一来,那艘飞船光是撞击她们却没有进一步攻击就可以解释了,飞船上的人大概清楚花神星上的状况。说不好后续的选手都是这么到花神星的。
可是现在……
况野叹了一口气,她的坐标向全体选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