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泓秋看向了宴钧身下的周水。
以前宴钧对周水没有那种心思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在意沈泓秋看向周水的眼神,也不会在意沈泓秋对周水做了什么。
如今他开始在乎,就发现沈泓秋会很习惯地把目光落在周水身上。
粘稠的,充满爱欲的。
宴钧的眼神变得暴戾阴冷,他像是一只被觊觎所有物的狮子,目光牢牢锁定住偷窥者。
沈泓秋的脸色更是难看,就好像宴钧是个偷走别人妻子的奸夫,而沈泓秋则是被戴绿帽子的苦主。
沈泓秋质问道:“周水,这是怎么回事?”
周水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沈泓秋为什么会突然生气,被质问的语气问得有点不高兴,但想到他们是朋友,便说:“我——”
宴钧懒洋洋地打断:“我们两个人的事轮不到你来问。”
沈泓秋随手将房卡放在桌柜上,神色冰冷:“我是这次比赛的助理,有权问询比赛选手的情况,而你,身为裁判秘书,居然私自跑到选手的房间里,这像话吗?”
宴钧冷笑道:“我只是个负责带流量的裁判秘书而已,根本不具有裁决权,别说跑到选手房间,就算睡了选手都没关系。”
这话简直是粗鲁至极,周水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突然杠起来,他试图打圆场:“咱们三个都是室友,用得着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宴钧:“是不用和他吵架,你赶快收拾东西搬到我房间里。”
沈泓秋握紧拳头,眼神阴郁:“房间是早就定好的,随便乱跑出了事,你能负起责任吗?”
宴钧不屑地说:“当然可以,不就是一次比赛嘛。”
周水的眉头突然皱得更紧。
沈泓秋勾勾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很清楚周水多么重视这次比赛。
紧接着,沈泓秋突然捂着头,低声说:“周水,我的头还是很痛,今晚就在这里睡,陪着我吧。”
周水连忙走到沈泓秋身边,扶着他:“怎么突然头痛?是不是太着急了?”
沈泓秋虚弱的靠在周水的肩膀上:“不知道呢。”
宴钧看向沈泓秋,后者对他挑衅一笑。
宴钧:“……”
这个贱人!
周水对宴钧说:“要不先这样吧?你和我的事等到回去再说,这个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沈泓秋这里也离不开人。”
“周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宴钧阴沉着脸提醒:“所以今天晚上,你要和谁睡觉?”
宴钧表面上是在提醒,实际上眼底暗含威胁:“别忘了你之前签过什么。”
周水猛然想起,他之前签过的协议里,确实提到过不能拒绝甲方的睡眠请求。
周水不能失去五万块,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见周水神情惶惶,宴钧突然又变得非常善解人意:“刚刚我是在说气话,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休息,毕竟你明天还要比赛。”
闻言,周水只好对沈泓秋说:“泓秋,你先在这里休息,我等会儿和带队老师说一声,让他陪着你。”
沈泓秋沉默了,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周水。
周水感觉只是换了一个房间睡觉而已,并没有什么,但收拾东西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个抛弃糟糠之妻的渣男。
他被自己的想象雷的浑身难受,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沈泓秋说:“周水,我愿意赔偿你违约的所有损失,不要走好吗?”
周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感觉自己像古代下海的某种从业人员,而沈泓秋就是想劝鸭从良的深情哥。
“不用了!只是一晚上而已,我走了!”
周水拉着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宴钧冷笑了一声,跟着周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