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说:“是你的好室友,沈泓秋。”
周水只觉得一阵冰凉的冷意从脚底蔓延而上,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周自珩的脸。
怎么会是沈泓秋?
那个看上去冰冷,实际上帮助他颇多的人,会是在背后像蟑螂一样窥伺他的人?
怎么会是沈泓秋呢?
周水惶惶然。
可哥哥是不可能会骗他的。
那些短信的内容不堪入目,居然会是光风霁月的沈泓秋打出来发给他的。
沈泓秋一边发恶心的短信,一边装作友好地和他相处,是为了什么?
好玩吗?
往日里的相处突然变得扭曲怪诞,那些朋友之间的友好相处,原来竟然是沈泓秋的恶意玩笑吗?
那今天呢?那些看似荒诞深情的告白,也是沈泓秋在玩弄他吗?
周水难以抑制地生出一些委屈与失望,他好不容易才决定把沈泓秋当做朋友,沈泓秋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
周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猛地将脸扭到一边,控制不住地干呕着。
周自珩没想到周水的反应这么大,他立刻起身,将人带到卫生间,手不住轻抚周水的后背,让人舒服一些。
周水没吃晚饭,吐了半天只吐出来一些酸水,整个人无力地被哥哥抱着,眼泪很快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周自珩将周水的眼泪擦干净,又给人刷牙漱口:“知道他坏,就不要再和他相处了。”
周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可是哥哥,他是我好不容易才接纳的朋友,他为什么要耍我?”
周自珩看着这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突然心脏一痛。
周自珩觉得周水太小了。
才二十岁,人生的风雨未曾降临在他身上,所以这双眼睛里的东西就变得格外纯粹。
为什么要对周水说真相呢?
明明说出真相,也不会让他好过半分,反而让周水流下眼泪。
他让周水为了一个下贱的男人流泪,真是不应该。
周自珩的心脏被周水的眼泪砸的生疼,他不住地擦拭周水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周自珩想到才见到周水的时候,小小的一只瑟缩在角落里,幼猫似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小小的周水吃了太多的苦,发育的也慢,九岁才开始换乳牙,最后一颗乳牙是坐在他怀里的时候掉的。
这么弱小的周水,这样可怜的孩子,现在因为他的话伤心到掉眼泪。
明明暗自处理掉沈泓秋就可以了,像以前那样。
周自珩为自己的不理智而懊悔,他低头吻住了周水的唇。
周水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哥哥,想要将人推开。
“我不、我不要这样的安慰!”
周自珩直视着周水的眼睛,低低地说:“这次不是安慰。”
言罢,他再次吻了上去。
热流喷张,唇齿相依,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侵蚀。
“哥哥……唔……”
周水的脸泛着漂亮的粉白,如同一只引颈就戮的天鹅。
周水想,不是安慰是什么呢?
哥哥又会用什么理由亲他呢?
明明他们只是兄弟,但好像早就越过了兄弟的那条线。
连他都意识到的事实,哥哥怎么会不懂呢?
周水颤抖着闭上眼睛,细瘦的胳膊圈住了周自珩的脖颈。
周自珩没控制住力道吻了又吻,恨不得将人吞进肚子里去。
周水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身上没有力气,原本圈住周自珩脖颈的手,很快落了下来,他推着周自珩的胸口,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挽留。
粉色的潮意从周水的衣服里渗透出来,修长的腿不自觉地勾住了周自珩的腰,因为动作摩擦,他露出一节白皙纤瘦的脚踝,微微起伏的筋肉滑入裤脚,整个人在周自珩的怀里软成了一团,没骨头似的。
周自珩呼吸不稳,有力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把玩着掌下的绵软,他将人按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吞吃入腹。
周水被亲得迷糊,无论周自珩做什么,都乖乖照单全收。
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很快,之前让周水恶心的事情,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周水付出了真心,但被欺负了也就算了。
周水从小就是这样,被欺负了也不太会反抗,长大哪怕有哥哥撑腰,他也不太会报复别人,只会默默把付出的真心收回来。
沈泓秋想玩就玩吧,周水不想再搭理这样的人。
他只是有些失落。
但这份失落没有办法维持很长的时间,周自珩给予的东西太多,于是周水很快就把沈泓秋的这点插曲忘掉了,全身心沉溺于哥哥给的快乐中。
周自珩爱怜地盯着周水,看着他因为他而失神的脸,小舌头被嘬的都忘记收回去了。
这样可怜的孩子,被人觊觎也很正常。
本来就是一颗明珠,谁会不爱明珠呢?
周自珩想,他不会将人藏起来。
周水生来就是要站在最明亮的地方,接受掌声和鲜花的,周自珩会将这颗明珠送到他自己想去的地方,谁胆敢不经过周水的允许触碰,周自珩会砍掉对方的脑袋。
明珠会被周自珩保护在掌心,一辈子不用被风吹雨打。
不知过了多久,周水迷迷糊糊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坐在餐厅里,家里的做饭阿姨早就离开了,他被哥哥像是抱大号娃娃一样抱在怀里,面前的餐桌上放着餐食,都是周水爱吃的。
周自珩将食物用小勺子舀起来,周水被喂了好几口饭,浑身上下滚烫发软的感觉才消退了一些。
周水发了会儿呆,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落地镜上。
镜子应该是被打扫的阿姨打理过,但忘记放回原位,镜子的方向刚好正对餐厅。
周水看到镜子里的两个人,肩宽腿长的男人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只大手牢牢横在青年的腰间,像是保护,又像是桎梏,另一只手熟练舀着碗里的粥,吹凉之后才往怀里人的嘴巴里喂。
态度如珍如宝,哪怕对待妻子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