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心里想的事情太多,所以在沈泓秋突然提起梁文宜的时候,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沈泓秋看周水终于变了几分脸色,莫名松了一口气:“我这两天查证过,梁文宜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二代,他在学校这两年的一切生活费学费,都由周氏赞助,他本人其实是一个孤儿,家里只有一个重病的奶奶,周氏为他奶奶免费治病,而他要做的就是来到你身边,做周自珩的一双眼睛。”
周水茫然:“你在说什么?梁文宜怎么可能是哥哥找来的,他……”
沈泓秋上前两步,周水立刻往后退。
沈泓秋动作僵住,顿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手里要递出去的东西也僵在了半空中。
“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
周水讪讪的,但没有靠近沈泓秋。
之前沈泓秋做的事情太过于颠覆周水的认知,如今周水对他仍旧惧怕。
沈泓秋突然苦笑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一边的石台上:“这些是我最近找来的证据,你可以看一看,你哥哥真的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害,他对你有龌龊的心思——”
“请你不要这样说,”周水打断了沈泓秋,不管怎么样,周水都不允许外人诋毁他的哥哥。
“我哥哥对我怎么样,我心里一清二楚。”
蓦地,周水背后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周水,你真的知道你哥的真面目吗?”
周水下意识转过头,就看到宴钧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许久未见的梁文宜。
宴钧的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额头也受了点伤,他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直直锁定周水:“刚才我被我爸警告,说让我离你远一点,我本来还在想,你也不是会随随便便跟大人告状的人,为什么我会无缘无故得罪你哥?很快我就想起来,你前两天说你有对象了,周水,你个傻叉该不会跟你哥谈恋爱了吧?”
周水的脸色微变,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你、你胡说……”
他不能暴露自己和哥哥谈恋爱的事情,否则会给哥哥的事业带来巨大的麻烦。
沈泓秋的脸色骤然冷硬起来,他不是蠢货,原本不明白的事,这下全部都解释得通了。
周水的脸色发白:“不是……不是,我和我哥哥怎么样,跟你们压根没有关系,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宴钧嗤笑一声:“周水,你傻不傻,你跟你哥那个变态谈恋爱有什么好的?还不如跟了我。”
沈泓秋冷漠道:“跟你有什么好的?你吓到他了。”
“你以为你的表情就很好看?”宴钧瞪了沈泓秋一眼,“你看看你的样子,一副爱而不得就要把人关小黑屋的傻缺样。”
周水看向梁文宜,梁文宜也在看他。
他们两个人相处两年,早就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此刻只需要一个眼神,周水就知道沈泓秋和宴钧没有骗他,梁文宜确实是哥哥用来监视他的存在。
周水茫然地问:“为什么?”
梁文宜的声音干哑:“因为他早就喜欢上你了,又怕你在学校里挨欺负,就让我做你的玩伴,必要的时候保护你,帮助你,当然,我还要负责监视你,无论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要事无巨细地跟他汇报。”
周水握紧拳头,不敢相信他自认为的好兄弟,居然是哥哥用来监视自己的人。
“前段时间,你哥哥把我换掉了,换成了孔武,他比我更会照顾人,也更懂分寸,你喜欢他吗?你有想起我一点吗?”
梁文宜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偏执,他受不了周水忘了自己。
周水愣愣的:“为什么要换掉你?”
梁文宜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自怜:“因为我想利用你往上爬,结果一不小心忽略你,导致你差点被欺负,你哥哥很生气。就把我换掉了。”
“利用我?”
“对,你都不知道,为了哄你高兴,哥哥花费了很多心思,你需要兼职挣钱,蛋糕店兼职的机会就出现在你面前,你没有钱吃饭,蛋糕店老板就无缘无故请你吃饭,心情差的时候会在路上被人送昂贵漂亮鲜花,学校里老师专门的辅导,还有整日里围着你打转的各种资源……周水,你身边的好东西太多了,可你有时候连看一眼都懒得,可我看到了,我太想要挺直身板生活,就对那些资源下了手。”
周水觉得梁文宜说的话非常奇幻,他感觉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唯一的幸运就是成为了哥哥的弟弟。
可是,梁文宜说的话都太有逻辑了,因为他确实比别人幸运太多。
蛋糕店里的店员曾提起来过,在周水来之前,老板从来没有请他们这些兼职生吃过饭,也不会让他们把小蛋糕打包带走。
自从周水开了之后,他们的工资都跟着上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都是周水来之后发生的。
周水想起孔武每一次的出现都太巧了,恰好是他即将受到伤害的时候。
周自珩曾经说过,会给他安排便衣保镖。
那个便衣保镖会是孔武吗?
这些融入生活中的“好运气”,会是哥哥亲手操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