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珩打开房门,不出意料,周水并不在家里。
周水已经连续两天晚归,问就是在学校里练习比赛要用的曲子。
周自珩放在周水身上的定位,也显示他本人就在学校里。
想到周水对监听器的抗拒,周自珩忍住了打开□□的欲望,如同往常一般,周自珩将被褥铺好,规规矩矩躺在床的左侧,给右侧一大半的位置。
若是往常,右侧的人早就该顾涌着钻进他的怀里。
周自珩侧身,手伸了出去,扑了一个空。
他的胳膊不自然地僵硬一瞬,工作一天的疲惫突然被一扫而空,心里空落落的,促使他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周自珩打开手机,现在的时间显示二十三点五十五。
已经很晚了。
小水还没有回来。
跟着小水的人并没有传回来消息,说明现在是小水自己不愿意回来。
周自珩强行把想将人抓回来的欲望压下,他将周水常用的枕头拿过来,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上面有小水身上残留的香气。
好香。
好想小水。
好想把小水抱在怀里,骨肉紧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周自珩闭着眼睛大口呼吸着枕头上的味道,他另一只手不断摩挲着身侧的手机,像是犯了瘾.症一般,手指神经质地不断扣着手机屏幕。
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压抑。
他知道小水这么晚还不回来的原因是什么,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掌控小水的每一寸,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就像人困了要睡觉,饿了需要吃饭,如果不是小水闹这一场,周自珩甚至并不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他确实掌控欲过强了。
可他有什么错呢?
小水这样小,这样可爱脆弱,如果不好好保护,不将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万一发生什么事,周自珩压根无法承受。
想到这里,周自珩磨了磨后槽牙。
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一点生气。
他在气小水看似乖巧可爱,实际上最是叛逆顽劣,什么都不愿意和他说,也不愿意和他分享心事,明明他们才是最亲近的人,天生就还对彼此没有保留。
什么血肉至亲,什么兄弟朋友,都不该比他们更亲密!
所以,小水为什么不肯和他说已经申请了国外的学校?雅思过了,专业课也得到了国外学校老师的认可,按照常理,小水最近应该很快就要出国留学了吧。
为什么不肯说呢?
啊,一定是害怕他这个当哥哥的阻拦吧?毕竟他甚至要每天定位小水的位置,还让人跟着小水,最近甚至过分地用上了监听器,小水不想让他阻拦自己飞向更高的天空,所以只能隐忍不发。
好委屈的小水,每天同他虚以委蛇一定很辛苦吧。
这个小骗子!
周自珩突然张开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枕头,仿佛想要把脑海中的人咬碎嚼烂吞下去似的,用了极大的力气,柔软舒适的枕头不堪重负,在周自珩的唇齿之间发出怯懦呕哑的微小声音。
周自珩回过神来,下意识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刚才啃咬过的地方。
洁白的枕头很快湿了一大块。
周自珩的鼻翼间全然是小水的味道,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舔舐也变了意味。
周自珩将枕头放在身下,沉沉的眸底泛起兽类般的幽冷,手却热烈极了,不断揉搓可怜的枕头,枕头很快湿成了一团抹布似的东西,黏黏糊糊的,惹人怜惜地要命。
一个小时后,周自珩终究是没忍住,将定位打开了。
——
周水和周自珩冷战了两天,今天参加了同年级学生组织的剧本杀。
剧本杀的地方有些偏僻,是一个同学家里的傍山别墅,那同学考虑到回程会太晚,便慷慨地表示可以住一晚再走。
周水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和周自珩报备一下,但旋即又想到自己身上无处不在的监听器,心里慢慢冷了下去,歇了报备的心思。
今晚周水主动喝了一些酒。
周水很少喝酒,印象里,他每次喝酒的时候,身边都有周自珩陪着,就算没有,周自珩也会在他醉酒之前赶到他的身边。
今天周自珩显然无法出现在他身边了。
来这里玩的都是大学生,年纪轻,爱玩,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倒也十分开心。
周水玩了一会儿游戏,感觉酒意上头,便去楼上上了个卫生间,打开手机,周自珩一条消息也没有发过来。
周水抿了抿唇。
以前不管他们俩白天吵得有多凶,晚上还是得搂着对方睡觉的,现在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周自珩却没有询问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周水有些丧气,旋即又觉得自己神经,周自珩不拘着他,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吗,为什么他还会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