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自珩那边没有发来消息,宴钧和沈泓秋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只要周自珩让周水伤心失望,他们就有机会了。
宴钧心中得意,没忍住阴阳怪气:“哎呀,周自珩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真的为了利益而放弃你了吧?”
周水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没有搭理宴钧的贱话,他心里清楚,哥哥无论如何也不会不管他的,就怕是发生了什么事,牵绊住了哥哥的脚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惊呼,随即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越来越紧。
房门被敲响了。
沈泓秋的脸色变得难看。
门外保镖的声音传来:“沈少,周自珩带着人过来了,很快就到,我们得赶快撤离!”
周水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你们输了,我哥亲自来接我了!”
说完,周水就想绕开两人,推开门出去。
宴钧焦躁地低吼:“不行!”
周水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要快点推开门走出去,手刚用力,腰肢突然被宴均抱住了。
周水用尽全身的力量挣扎,但在宴均的压制之下,他无异于蚍蜉撼树,只能被人轻松拦腰抱起,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周水眼睁睁地看着房门距离他越来越远,不由气急,他恨恨地想,等到回家,他一定要办个健身卡,也练出一身腱子肉,看谁还敢把他不当回事似的抱来抱去!
就在这时,周水无意间看向了沈泓秋。
沈泓秋的眼眸里仿佛藏着深黑的东西,像是周水曾和周自珩一起出门旅行时,无意间见过的沼泽。
有些沼泽地是一块了无生机的死地,里面盛满了寂静与悲伤,它静静地存在着,被无数的迷雾遮掩。
无人能看清楚里面的景色。
但也不是永远没有机会窥探沼泽的内里,南半球的米尔克鲁拥有全世界最大的沼泽区,这里处于亚热带环流交界地带,大概每过一百年,那里的沼泽地上空会迎来干燥的暖风,灿烂的暖风会吹散沼泽地的迷雾,沼泽地的全貌终得以展现在世人面前。
那片死地,大概也是曾有过春意的,只是现在,里面寸草不生,仿若死无葬身之地。
周水被他的眼神震撼到,一时间头脑空白,挣扎的力道也变小了。
“你……”
那充满死气的表情好像仅仅停留了半秒,沈泓秋定定的看着周水,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真不甘心,小水,我不舍得把你让出去,我不甘心。”
他说了两次不甘心,周水听得毛骨悚然,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下一瞬便觉得后颈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
已经是深夜,半山别墅地处偏僻,车辆并不能直接到达门口,周自珩下车找了好一会儿,身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不少擦伤。
周自珩的左眼几乎看不见,连带着右眼也受到了一些影响,经过专业的治疗,在白天并不受到影响,但到了晚上没有灯光的地方,周自珩的双眼几乎全盲。
在收到沈泓秋发来的,关于用周水进行置换资源的消息时,周自珩觉得荒唐至极,他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交易,沈家和宴家要求他只能一个人来带周水走,周自珩深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但还是来了。
别墅里漆黑无比,周自珩狼狈打开灯,一楼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男男女女衣着凌乱,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醉酒睡了过去,空气中弥漫的酒味,以及难以言说的怪味,让周自珩眼皮子一跳。
他仔细看了一遍,一楼没有周水。
周自珩的脸色不太好看,上了二楼,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没有人阻拦周自珩,整个二楼空无一人。
周自珩在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口站定,头顶的暗色灯光将他优越的眉骨展现的一览无余,浓重的阴影遮住他面无表情的眼睛。
周自珩缓慢地打开房门。
周水是被一道巨大的关门声吵醒的,他意识朦胧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的周自珩。
周水狠狠打了个激灵,他头皮发麻,下意识想下床,手指刚动,就摸到了一处滚烫柔软的皮肤。
周水茫然望去,就看到他正躺在一张大床中央,周围了一圈个高腿长的男人们,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男人们有的把上衣脱掉,有的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小裤衩,热汗淋漓,睡得正香。
周水的腰肢被面前的宴均牢牢禁锢着,右手和沈泓秋十指相扣,两人把周水包围起来,像是一种保护,又像是用身体作为牢笼,三人看上去亲密无间,周水好似他们的宝贝。
周水的冷汗一下子流了下来,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甚至还被周自珩当场抓包。
周水胆怯的看向周自珩,害怕到浑身上下颤抖起来:“哥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
周水还没有说完,就被周自珩打断了,他伸出手:“别说了,小水,回到我的身边。”
周水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他心想,周自珩现在看着正常,说不定心里怎么想着治他呢,他现在走到周自珩身边不是纯纯找死吗?
周自珩见他不动,上前了一步,周水的身体忍不住往后缩:“哥哥,你不要生气,这些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