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到了县衙,腰牌怎么递进去的又怎么原样递了出来。衙差的态度倒还算客气,却只一味推说县太爷身体抱恙,不便见人。
李令双提出要去探病,也不被应允。看来这县太爷是打定主意明哲保身,不想掺和朝廷的派系争斗。可这县太爷也是糊涂——有些事从不是躲避就能置身事外。
李令双碰了个软钉子,万般无奈,只得返回客栈,等候王道清的消息。
王道清不负所托,尾随换班的卫所兵,果然找到了关押云湘和的地方——正是那处驿署。
众人闻言先是一喜,但听说驿署中人数众多,凭他们几个根本无力抵抗时,顿时又愁容满面。
王道清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道:“不如我们去找慕容总镖头。他们虽不是官兵,但个个武艺高强。大家兵合一处,未必会落了下风。”
李令双叹道:“那慕容总镖头外粗内细,最精于算计。这种劫狱的事只赔不赚,我料他绝不会轻易答应。”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这就去长风镖局见他。若事情可行,今晚便能动手。”王道清不顾李令双劝阻,一阵风似的走了。
李令双见王道清去得匆忙,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王道清憋了一肚子火回来了。那慕容渊滑得跟泥鳅一般,既不答应帮忙,也不说不帮。
起初王道清还耐着性子与他商议,后来才明白人家摆明了就是在敷衍自己,气得他一句话也不想再多听,扭头便回来了。
李令双听了经过,无奈道:“你又何必逼他。他上有老下有小,涉及厂卫与朝廷的事,稍不小心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些道理我们懂,他又岂会不懂?慕容渊是给你留了几分薄面,才没有当面驳你罢了。”
王道清余怒未消,愤愤道:“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长风镖局本就是咱们的,他有何脸面不帮咱们?我方才就该打他一顿,哼!”
李令双见王道清执拗,便没再相劝,转而说道:“既然不能劫狱,就只能从押解的路上动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倒有个想法,需要戏班的配合。”
随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李姐姐有法子就好,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李令双心中一暖,感慨患难方见真情,当即吩咐:“去把戏班所有人都叫来,我们要排一场戏。”
随云一时愣住,满脸不解:“都这般危急时刻了,李姐姐还要排戏?”
“快去!我排戏,是为了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李令双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随云听罢,再无半分迟疑,立刻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