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乐葭一看到那兄贵蚂蚁狰狞的模样,顿时嫌弃地别过猪头:“我不看,别拿这两个丑东西给我看,辣眼睛。影响我之后哭泣的心情。”
南修齐笑着弹了弹他的猪耳朵,阚乐葭甩了甩耳朵,不为所动,坚决不肯抬头。
南修齐只好伸出手指,强行把他的猪头掰了过来:“好了,别闹了,你仔细看,虽然蜜蜂和蚂蚁现在都在防备着对方,但是它们却并没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南修齐搔挠了挠小猪的下巴:“还记得我们上次从秘境回来的时候吗?那次的蚂蚁和蜜蜂可不像现在这么和平。简直就像生死仇敌一样,互相撕咬、吞噬,甚至在□□。”
看着小猪因为自己的话陷入了沉思,南修齐便又把那只巨型蚂蚁转过身,正对着阚乐葭:“你仔细打量这只蚂蚁,虽然他长得还像是一幅蚂蚁的样子,但是你看它的腹部和它的翅膀是不是很像蜜蜂?”
听他这么一说,阚乐葭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仔细地打量了那只蚂蚁两眼。
他发现果真如南修齐所说,那只兄贵蚂蚁肌肉发达的四肢间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上面浮现的红色花纹竟然隐隐是蜜蜂腹部花纹的形状。
不仅如此,阚乐葭又拽了拽南修齐的袖子,指了指蜜蜂:“景明,你看,这蜜蜂长得也不太对劲。我总觉得它们的头长得像蚂蚁,而且你看它们,体型变这么小了,是不是也和蚂蚁差不多大?”
说起来,若不是这些蜜蜂会飞,外人乍一看这些体型这么小的小蜜蜂,也没准以为是蚂蚁呢。
哦,不对,现在他们家的蚂蚁也会飞了,这下更分辨不出来蜜蜂和蚂蚁的区别了。
南修齐拍了拍他的背:“我想就是这样,我们看到蚂蚁和蜜蜂现在的异变,正是因为它们上次彼此吞噬繁衍之后,发生的进化。”
“进化?”阚乐葭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进化不怎么感兴趣,“我看是退化还差不多。”
“蜂不蜂,蚁不蚁的,进化出了什么鬼东西?我想要的是能提高我种田效率的黑土牌有机化肥,或是能为我勤勤恳恳一天酿出好多蜜的大蜜蜂。”
“这种四不像的鬼东西有什么用啊?”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哀嚎道,“我的黑土牌化肥,我的灵蜜佳酿啊,你们死得好惨啊!”
说着说着,阚乐葭忽然抬起头,满含期待地说道,“景明,你说咱们有没有办法能让这些蚂蚁和蜜蜂退化回去呢?”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南修齐摸了摸小猪的头,劝他不要妄想了。
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破灭,阚乐葭四肢无力,从南修齐怀里滑了下去,再次瘫倒在地上,唉声叹气:“我现在什么也不想想了,就让我做一只混吃等死的咸鱼猪吧。”
南修齐蹲下了身,把小猪从头到尾按摩了一个遍,阚乐葭终于哼哼唧唧地甩起尾巴,才说道:“快起来吧,清晏。我们得先把院子收拾出来,至少有个今晚能落脚的地方。”
“至于蜜蜂嘛,等安顿好了家里,我们可以再去青云山端几窝重新养,现在我们修为更高了,手里的材料也更好了,可以打造出更安全的蜂巢,绝对不会让它们再和蚂蚁产生什么纠纷了。至于蚂蚁嘛……”
南修齐看向远方的不明堡垒,“我想你应该还是先测试一下,它们产出的黑土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再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他双手拇指捻过小猪的耳朵尖,又捏到肩胛骨,阚乐葭哼哼唧唧:“就是那,再大力一点,我脖子有点酸。”
“就算那个黑土有毒,我们也要看看它毒到什么程度,种出来的食物会不会被它的毒素侵染,才能做决定,对不对?”
“好了吧,清晏,快点振作起来吧,这些事情我都不会,还要靠你来指挥呢。”
阚乐葭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想了想补充道:“虽然我刚和师父分别,但是我想我得立马给他写一封信了。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些小蚂蚁们原来的品种是什么。如果他要是知道的话,最好能直接送我两窝我们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一想到可以敲诈殷符禄,阚乐葭的心情总算好转了那么一丁点。
夜幕降临。
阚乐葭从储物袋里翻找半天,终于寻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他往地上一扔,掐了个诀,锦囊迎风见长,转眼就变成了一个造型精致的帐篷。
这帐篷通体由不知名的灵蚕丝织成,水火不侵,内外还刻着聚灵和防御法阵,住在里面跟洞府也没什么区别。
这种一看就很昂贵的东西,自然是殷符禄的小玩意儿,上次被阚乐葭发现后,死皮赖脸地蹭了过来,一直当宝贝收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着废墟中拔地而起的临时小窝,阚乐葭不由得悲从心来。
他走进帐篷,点亮月光石,从储物袋里拿出传讯灵纸铺在小几上。
运起灵力,在符纸上写道:“亲爱的师父,展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