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原来是萌新宗的道友呀,既然如此,那这拼地方就算了,这块平台我们南剑门要了。”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占人便宜。”他用眼角瞥了一眼陈三,“你们雇那小子花了多少灵石?我出三倍。你们拿着灵石再去找别的地方吧。这云上阙虽然挤,但是以你们的脚程,多花点时间,没准也能找到个落脚处。”
陈熠安皱起眉头,想上前理论,却被一只手按住了,他回头,正看见阚乐葭那双平常一直带着似若有若无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已是清凌凌一片。
他依旧靠着南修齐的半边肩膀,但却不知不觉间挺起了脊背。
他微微掀起半垂的眼皮,不耐烦道:“我们花多少钱关你屁事?不拼、不让、不走。你们有那闲钱和闲功夫,不如自己加足马力,找个安静的地方,少在我面前讨嫌。”
司寇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师弟便憋不住了,涨着一张通红的脸,猛地站了出来:“你算是什么东西?说话给我客气点,我们师兄好心好意地和你们商量,你们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识趣的赶紧拿着灵石滚蛋,不识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旁边的另一个修士也冷笑一声,接道:“别以为拿到传送令就是什么人物了,这八神秘境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的地方,就算真进去了,也是凑数送人头的命。”
阚乐葭听了并未动怒,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想必两位师兄这么激动,就是出发前照镜子的时候,对自己的命运心有所感了,对吧?”
说完他上上下下将几人打量了一个遍,嘴里发出了“啧啧啧啧”的声音,“不过是一个小秘境而已,你们就拖家带口地带了这么一大帮人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门派有什么特殊的团建活动呢,非要组团进来打架,怎么?难不成是幻想着把这秘境里的分母拉高,好降低别人的中奖率不成?”
“无知小子,我看你是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兄,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动手,也让他们这帮土鳖知道知道咱们南剑门的厉害。”
南剑门的人叫嚣着,司寇眉头紧蹙,显然是对要不要在这里动手犹豫不决。
南修齐却未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他左手变揽为搂,紧紧扣住阚乐葭的腰,右手双指一拢,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
十几道如柳叶般的幽蓝剑气凝成小剑,随着他轻轻一推,便如利箭般冲向了南剑门的队伍中。
“好不要脸的小子。”“居然偷袭!”“师妹,快躲!”瞬间惊呼声与法宝出鞘声在南剑门中炸开,现场一片混乱。
司寇宝剑出鞘,寒光乍现,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半套剑法已出,叮铃叮当间,便将南修齐的幽蓝小剑打了个七七八八。
阚乐葭不恼,只是拍了拍手掌,笑吟吟地望着他:“这位师兄真是好身手。”
司寇面色难堪,他出手后才发现,刚刚那小剑虽看着威力十足,可刚沾上他的剑光,便如烟气一样消散了。显然对方并未出全力。
而自己却被这样虚晃一招逼出了半套剑法,被戏耍的羞恼化作了实质的杀意,他不再说话,当即挥舞着剩下的半套剑诀,冲两人迎头逼来。
“小心!”陈熠安惊呼一声,全力发动了自己的防御法器。
阚乐葭用力将陈师兄往旁边一推,把他扔出了对战圈,南修齐则搂着阚乐葭的腰,迅速向后撤。两人如同两片紧贴着的羽毛,轻飘飘地躲过了数道攻击,最后翩然而上,落到了旁边一块更高的巨大浮石之上。
南修齐略略抬头,冲着远方天空说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躲在暗处偷袭?在阴沟里放冷箭可不是我们名门正派的作风。”
随着他话音刚落,刚刚被司寇的剑光劈成烟雾的幽蓝色剑气,居然从不知何处飘了出来。这次它们并未聚在一起化成小剑,而是在空中扭动,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随着它们不断动作,空气中逐渐显现出了无数根细如牛毛般的幽绿色光针。这些光针显然是在暗处准备偷袭众人,却被这些剑气发现了,强行卸了灵力与主人的链接。
此刻失去了操纵的毒针,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密密麻麻地洒向了地面。
司寇见此情形,大惊,对着天边怒吼道:“李志,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