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多久,林枫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
只觉得全身像是被冰水泡过一般。
他忍不住缩倦起身体,双臂抱住自己,却没有摸到衣服,只摸到薄薄的一层纱质,透着皮肤的凉。
怪不得会那么冷。
他坐起身,凉意更甚,眼睛直视一个地方,只能从两个洞中看到有限的范围。
他脸的上半部,被带了一张面具。
再垂首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他身上穿的是什么玩意?
仅有一层薄纱,透的仿佛和没穿一样,简直就是非礼勿视!好在穿的有底裤,没彻底暴露。
不是,他衣服呢?他的高定西服呢?他的皮鞋和腕表呢?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酒吧和新项目的合作人喝酒谈工作。
他记得对方非常能喝,他连陪了两杯,不久之后就感觉头晕无力,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怎么醒来成了这副鬼样子?
而且眼前的这又是什么鬼?他为什么被关在巨大的铁笼子里?
铁笼外面还盖着一层厚厚的白纱,根本看不清外面。
甚至他的手腕脚腕还被一根铁链拴着,这到底什么情况?
林枫刚想张口大喊“有没有人”,却突然听见一个男音用话筒说道:“接下来是我们的6号拍品,起拍价三百万,还是同样的方式,价高者得!”
话音刚落,铁笼外面的白纱被掀开。
林枫只觉得一阵刺眼的光打来,他下意识的挡住视线。
耳边传来几声浑浊不堪,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几秒后,林枫放下手臂,这才看清笼子外面的景象——
台下坐着几十号带着面具的人,各个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男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他正在黑色的舞台中央,被铁笼关着,一束光还专门从他头顶打下。
林枫迎着个别贪婪□□的目光,终于认出这是什么地方——连城的黑市地下拍卖行。
睡了一觉,他竟成了一件拍品?!
简直匪夷所思,他堂堂的林家四少,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他弄进这种地方?
让人气到吐血!
林枫拢起身上的薄纱,想要遮盖暴露的身体,却是白费力气,多此一举。
在旁人看来,他白皙光滑的身子似隐似现,更像是无意间的引诱。
不等他想明白来这里的前因后果,台下有个男鸭嗓已经叫起了价:“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另一个年迈的男音紧随其后,透露着迫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六百万!”
“……”
喊价暂停了。
对这群寻欢作乐的人来说,花小几百万买个男人回去玩一玩还可以,但是再多就不值当了。
能玩的男人太多,虽然台上这个看起来确实很嫩很能引起某方面的兴趣。
不过,谁会跟钱过不去。
但是,也总有人傻钱多的——有个男声喊:“七百万!”
“……”
林枫怒瞪着喊价七百万的人。
黑色斗篷都挡不住那人一身肥肉,个头还是个矮冬瓜。
还想买本少爷?去死吧肥猪!
台上带着面具的男主持人振奋道:“七百万了,还有要加价的吗?”
林枫微微眯起眼,扫视台下一圈,想要摸清有没有逃走的机会。
抬眸间,无意撇到了二楼,他怔住了——只见二楼的正中央正端坐着一人,明显是个男人。
他整个人深陷复古的棕色沙发中,左侧胳膊随意的搭在左侧沙发扶手上,一副居高临下,仿佛掌控一切的悠然做派。
脸上带着一张暗黑的复古面具,神秘张狂,露着一双好看的唇和线条利落的下颌,宽大的黑袍披在他的身后。
由于他的坐姿,黑袍前襟被打开了一些,能从中看清底下穿着一身黑色妥帖的西装。
双腿修长有力,交叠在一起。
脚腕被黑色的袜子裹紧,漏出一点噌亮的黑色皮鞋。
再往下,被二楼的栏杆挡住,看不到了。
男人放在右腿膝盖上的右手微动。
手中似乎是夹了一根棕色雪茄,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轻轻转圈玩弄。
大拇指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宽戒。
林枫总觉得那只手有些眼熟,却被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叫卖声吵的一时想不起什么。
不难猜测,这个男人只身独坐二楼,身份定然非常尊贵。
台上主持人询问了几遍都不再有人加价,与其被那头猪买走,他更愿意被台上这个看着身材不错的男人买走。
虽然男人似乎一次叫价都没出过,但是林枫知道,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他能感受到那道灼热。
林枫活了二十一年,还是母胎单身,根本不知该怎么去引诱别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打游戏时那个搔首弄姿的狐妖。
豁出去了!
林枫微微抬头,冲着楼上的男人微微一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粉唇在灯光下立刻变得晶莹剔透。
殊不知他这穿着打扮,他这一举一动,硬朗之中带着媚态,极其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那副身体匀称年轻,白皙光滑,堪称绝色!
刚才台下叫价的几人,恨不得立刻上台揉虐一番。
凡是在这种地方叫价拍人的,都不是善茬,这几人玩人玩惯了,对他们来说,男人比女人更耐造,可以玩的更久,可以在他光滑洁白的身体各处都打上他们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