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地点是在连城的一家美术馆。
第二天九点多,林枫来到美术馆,林薇已经在门口的一边等着他。
林薇一身白色连衣裙,挎着黑色羊皮方包,长发及腰,肤白貌美,亭亭玉立。
门口人潮涌动,林薇站在那十分扎眼,众人纷纷注目往她身上看。
林薇自小就漂亮,也早习惯了这种目光,不慌不乱,维持着文静淑女形象。
林枫高兴的跑过去:“姐,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林薇向来贴心,笑着递给他一个纸杯:“给你,特意给你买的咖啡。”
“谢谢姐,那我们进去吧,”林枫接过来,插入吸管喝了口,醇香浓厚。
林薇一手提包一手挽住林枫的胳膊,他们姐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
林枫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黑色薄夹克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帅气潇洒。
两人走进场馆,郎才女貌,又加上相似的面孔,众人频频驻足,下意识的又不敢靠他们太近,只离远一些偷偷打量。
他们走到一幅画前,林薇见身旁没人,小声给林枫透漏老宅情报:“孟家的亲事黄了,妈妈昨天气的早饭都没吃。”
林枫松开吸管,冷哼一声:“这有什么好气的,你没跳火坑,她应该高兴才对。”
“妈妈觉得孟家耍了她,孟家好像也很不好意思,孟夫人昨天让人送了好些贵重的礼品过来赔罪。”
他们两家在连城地位差不多,来往密切,彼此得罪没什么好处。
“那妈妈看到礼品怎么说?”
“消气不少,她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时间还长,只能怪我和孟嘉轩无缘无分,两家总不能因为这件事不来往了。”
林枫轻呵了声:“我就知道会这样。”
林薇也了解周慧珍的脾性,但她向来懂事顺从,周慧珍势利,没少给她灌输身为林家小姐,长大要奉献自己之类的思想,她也很有觉悟,知道无法反抗,很少惹周慧珍生气。
相反林枫,比较叛逆,从小到大林薇都是弟弟和妈妈之间的和事佬,对她这个弟弟也是百依百顺,就算她心里对周慧珍不满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林枫就是了解她这一点,所以才想方设法搅黄见面,也不准备告诉她事情真相,让她徒增烦恼。
林薇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挺巧合的,偏偏在见面的头一天被爆出来,而且孟嘉轩那事,像是有人故意爆料的。”
说着,她看了眼林枫,看他眉舒眼笑的点着头,疑虑试探的问:“阿枫,不会是你……”
姐弟同心,林薇打小聪明,很了解林枫,林枫意会到她要问什么,心虚的轻咳了声:“姐,你瞎想什么呢!不是我!你也不想想,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肯定是你太好了,自带的运气。”
林枫刚回国两年,根基不稳,又被林昊处处压着,能用的人认识的人没几个,挖到那一步不太现实,确实更像巧合。
“既然来看画展就别聊这些了,反正都过去了。”林枫怕林薇再问露出马脚,故意指着一幅画转移她的注意力:“姐,你看这幅花鸟图怎么样?妈不是心情不好吗?不如我们选一幅画送给她?”
林薇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头同意。
两人开始一心一意逛画展。
期间林枫不忘掏出手机,拍了几幅画面比较壮观的画,趁着林薇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给了霍云峥,让他挑一幅。
收起手机,林枫正好走到大厅的正中央,这里悬空摆放着四幅画作,主题是日月星辰一个系列。
他停在“星”的那幅看了一会儿,转身之际却突然撞上一人,只觉得脚被绊了下,颠簸着脚步不由得往一边倒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手中的咖啡杯却脱离了手掌,“砰”的一声砸在画布上,杯盖和杯身分离,咖啡泼在了“星”的画布上,瞬间蓝色的星辰画面染上一大片褐色污渍。
咖啡渍顺着画布流淌到干净的地板上,泼散了一滩,周围也溅上星星点点的褐色斑点。
他扭过头去看撞他的人,立刻怒上心头,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林昊。
几步之外,林昊正抱臂看着他笑,当即嘲讽道:“四弟,看个画展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不会是来砸姚老师场子的吧?”
林枫阴沉着脸冷声道:“林昊,搞这种手断,你也太幼稚了!”
林昊今日心血来潮来看画展,没想到会撞见林枫,天时地利人和,给他制造机会整治林枫,他当然乐意之至。
林昊满不在乎,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无凭无据,你可不要乱说,你自己不看路不小心撞到我,还怪起我来?”
林枫咬牙切齿:“林昊,一次又一次,你别欺人太甚!”
林昊死不承认,贼喊捉贼:“你别血口喷人,是你自己太倒霉,我劝你还是趁早滚回你的老地方比较好。”
“想让我滚啊?”林枫故意笑了声:“那你就想着吧!我只会走,还真不会滚!”
“你!”林昊脸色瞬间阴沉,目光阴狠道:“林枫,别不知好歹。”
“想赶我走,你身为男人,就使出真本事来,别使用这种下作手段。”林枫有仇必报,对他的威胁毫不惧怕,反击回去:“事不过三,林昊,我警告你,下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昊话落了下风,铁青着脸。身为林家长子他要脸面,在众人面前不能失了形象,只能暂时忍下心里的怒火。
他们争执的动静很快引来周围几人的围观,有人对着画一阵惋惜,很快巡视画展的负责人走过来询问情况。
林枫心中不愤,但也不好坏了人家的画展在这闹,咖啡毕竟是从他手上泼上去的,他先跟负责人道歉,并说会将画买下来。
林昊这时却给身边的公子哥使了个眼色,那公子哥立马吵嚷道:“这一系列的画我刚才就准备定下了,你现在毁了其中一幅,哪能你说买了就算了!”
这个公子哥一看就是林昊的跟班,故意挑事,林枫回想了下,那晚在酒吧的几人中并没有他。
林昊比他大九岁,狐朋狗友众多,圈子也不同,他不认识这人。
忽略林昊得意的表情,他再次忍下怒火,双手插兜目光锐利的问那公子哥:“那你想怎么样?”
公子哥耀武扬威:“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让这幅画完好无损,不如你现在想办法擦干净它。”
这话说的异想天开,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人,根本不可能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