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镧也很给力,进入公司的第一个月,就给公司拿下一个大单。
领导欣赏沈镧的才能,直接给了沈镧副总的位置,虽然这家公司员工也就十几个,但沈镧的话语权绝对得到了尊重。
新城是沈镧刚接的一个项目,他没有去实地考察过,单凭对方的一面之词,就要确定方案,沈镧觉得行不通,于是跟领导提出,想去那边看看真实情况。
领导姓杨,对沈镧这种亲力亲为的工作态度很是认可,当即就同意了沈镧的申请。
当天下午,沈镧就去了新城。
百密一疏,来的时候沈镧做足了准备,唯独没有料到新城这边下了雨。
原本还想去项目周围转几圈的沈镧被迫困在酒店里。
外面大雨倾盆,上面像是天河漏了水,哗啦哗啦下个不停,震得玻璃噼里啪啦的响。
沈镧洗完澡,去了一身潮气,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很不巧,第一个节目就是他最近最不想看的娱乐新闻。
付家和孟家的各种舆论冲上天,宁堂柯召集媒体宣布,自愿放弃付家继承人身份。
上一秒沈镧还在疑惑今天的雨怎么这么大,这一秒沈镧就明白了,原来真的有人捅破了天。
跟着宁堂柯画面的切换,又到了今日的娱乐新闻热点,付正元尊重宁堂柯的个人决定,并承诺他与孟冉锦订婚宴上,会将天佳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划分出来,给她们当贺礼。
一个不要,一个硬给,这爷孙两人在打什么球,外人就不知道了。
更多人的关注点是,天佳的百分之三十,换算成现金后面有多少个零。
主持人都说,掰着手指都数不清。
沈镧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直接关了电视,打开窗帘透过窗,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雨。
对面的景物看不清,只有朦胧的轮廓,沈镧被这天气弄得有点烦躁了,想抽根烟。
手刚拿起烟,还没点着火机,门口传来窸窣的动静,接着就是敲门声。
这个点了,沈镧没有叫前台,也没有叫外卖,沈镧以为对方找错门了,没有应声。
外面的人也很执着,得不到回应就不离开似的,非要敲到沈镧给他开门。
“我这边不需要……”沈镧的话在看到对方后,戛然而止。
没错,就是那个沈镧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阴魂不散的苗少玺。
只不过他的模样有点狼狈,像是掉进了沟里摔了一跤,裤腿一只正常穿着,另一只挽到膝盖,上面有被擦伤的痕迹。
衣服上到处都是淤泥,脸上也有,就连头发也没能幸免,常年跟着他的背包罕见的没有出现在他身后。
他咬着唇,一双通红的大眼睛,在看到沈镧的那一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失散已久的亲人,情绪有点控制不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嗖嗖往下落。
沈镧皱眉,“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苗少玺习惯性的抬手去拉身前的背包带,拇指没有勾到那支带子,才想起来背包已经丢了。
他更委屈了,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问沈镧,“我的包丢了,你能……你能收留我一晚上吗?”
就他现在的样子,沈镧怎么拒绝,只好侧身让他进来。
苗少玺全身都湿透了,站在屋里有点局促,怕自己这身衣服,弄脏了沈镧的房间。
这边已经到了初冬,雨水冰凉,苗少玺站在灯下,那张漂亮的脸被冻得惨白。
沈镧拿了毛巾扔给他,让他去浴室洗澡,又打电话给前台,送些感冒药过来。
热水烧好了,沈镧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内心已经被无奈填满了。
等苗少玺出来,沈镧不在房间,门口挂着几件衣服,应该是沈镧给他准备的。
他拿进浴室穿上,沈镧个头比他高,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很多,他将袖子挽起来,提着裤腿出去了。
沈镧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苗少玺顶着湿漉漉的头,弯腰从浴室出来的样子。
衣服领口有点大,苗少玺这个姿势,将他锁骨以下的位置都暴露在了沈镧跟前。
沈镧瞥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苗少玺。
苗少玺打开看了眼,是感冒药和消毒水药膏,他抱着袋子,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讨好家长,“谢谢。”
沈镧又把药拿了回来,苗少玺愣了一下,抬眼无措的看着沈镧,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又弯腰提起裤腿。
沈镧真的快要被他蠢死了,再叹气的话,他今天就要缺氧了,只能抬着下巴示意苗少玺,“去把头发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