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醒来时,迷迷糊糊感觉后背有东西贴着,是一个有温度的存在。一只手横过来搭在被子上,感受到重量后,林砚君瞬间清醒,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沈淮樾光着上半身,撑着半边身体含笑看她,还伸手撩开她前额的头发。林砚君盯着他的胸膛宕机了几秒,记得昨天只是聊天……两人没有其他动作,所以沈淮樾这是在干嘛?
沈淮樾往她这边靠拢,双手撑在两侧,和她面对面说话:“君君,早上好。”林砚君不自在地躲避视线:“我病还没好呢,你说了我也听不到啊。”
沈淮樾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低头,鼻尖凑近她的颈窝轻蹭:“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说,你听不见我也要说。”
和她身上同款的香味,还有颈窝传来的热气和呼吸,都弄得林砚君浑身痒痒,鸡皮疙瘩也起来了。她一把推开沈淮樾,下床穿外套,红着脸进了卫生间,用冷水降温。
沈淮樾一大早在干什么,这么热吗……不过,他胸膛挺好看的,和那些肌肉照不太一样,林砚君开始回忆刚才那惊鸿一瞥。身后贴上一具身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温,转头盯着沈淮樾:“!你这是……”
沈淮樾只字未说,只是贴上来,然后手臂半环着她,越过水池拿牙刷。林砚君松了一口气,悄悄挪步给身后的人让出空间。此时的沈淮樾已经穿上衬衫,但衣扣只扣到上面第三颗就停下了,敞开的衣襟里露出锁骨。
林砚君面对镜子,微微眯眼看清以后,立马离开视线,快速低头漱口,希望赶紧离开卫生间。太奇怪了,感觉身体有地方比较热,她要赶紧出去,两只手还拼命扇风降温。
穿戴整齐走出病房,遇见小周站在门外含笑看着自己,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女性之前见过了,但没来得及问是谁,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比较陌生。三个人看到林砚君出来,不约而同打招呼:“夫人好……先生好。”
肩膀被人揽住,又是熟悉的香味传来,林砚君终于忍不住抬头问他:“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你也喜欢这款产品吗?”
“嗯?什么?”沈淮樾假装没听懂,林砚君又重复一次:“我的意思是,你也喜欢这款身体乳吗?”沈淮樾“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身体乳,我以为是沐浴露,但很不错。”
旁边三人假装听不见,但小周嘴角的笑容泄露了情绪,见鬼的沐浴露,本来就是身体乳!是先生投其所好用的,就为了向夫人求爱,还得是先生会。
这几天相处下来,又是读唇语,又是摸喉结,林砚君解读沈淮樾唇语的效率已经提高,大概理解内容后,她就发现沈淮樾看起来有点不食人间烟火,莫名同情他了:“我第一次知道有男性喜欢这个香味,那天我特别惊讶。”
“那现在呢?”沈淮樾心情很好地问她,“君君现在觉得呢?”
“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但人靠得住,我能接受。”
“咳……”沈淮樾揽着她,岔开话题,“君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徐世英,我的会计师。这位是张律师,那是小周,君君已经很熟悉了。”
“以后,他们就是我们的私人团队,君君有需要可以找他们,当然,直接找我也行。”
林砚君分别和他们打招呼,又和沈淮樾感慨:“好厉害,我听说会计专业和法律专业都很辛苦,要考很多证书。”徐会计笑道:“确实,这两个行业都很辛苦,不过沈先生这边的工作强度不是很大,我们也还适应。”
“君君,现在奶奶去世了,葬礼和讣告也在筹备中。”沈淮樾一句话就把林砚君拉回了昨天的那段痛苦,她失神片刻,才慢慢对沈淮樾说:“葬礼从简可以,但我爸妈好像还不知道……”
沈淮樾有些为难,紧握她的手:“对,岳父岳母我已经去联系了,昨天事发突然,我忙着君君你,都忽略了,今天肯定能联系上。”
林砚君在这方面还是相信沈淮樾的行动能力,就暂时放在一边:“那我们去医院吧,我得抓紧治疗,后面还要出席葬礼。”
“好,那我们再去昨天的医院。”沈淮樾揽着林砚君,对其他三人说,“小周和我一起去,徐会计和张律师负责其他事宜,尽快。”
重新来到熟悉的医院排队挂号,有人突然从后面重重拍了林砚君的肩膀一下,把她吓一跳。她很不喜欢有人重重地拍自己肩膀,回头看到来人的时候,脸上少见地出现了怒意。
“哎呀,林家丫头,我果然没认错人。”一个圆脸男子笑呵呵地说,“老远就看见你了,结果喊你也没反应,还以为是我认错了。”
林砚君只觉得晦气,居然在这里遇见这位表叔。正好听不见,她也懒得理会,再次看了表叔一眼,就转过身继续排队。表叔看林砚君不搭理自己,一时愣住,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他再次抬手想要拍上林砚君肩膀,被一只手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