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走到表叔面前:“王川先生,你涉嫌过失致人重伤、诈骗、伪造证据三案并案,请跟我们走一趟。”表叔腿一软:“什,什么重伤?”
“你与人有财务纠纷的时候,和人发生肢体冲突,结果失手致人重伤,至于诈骗……”警察看了一眼林砚君,“林小姐家里的债务有过半都是你伪造的。你诱骗他人签署虚高债务合同,又伪造医药费等证据,将家庭债务滚到两百万,致使他人遭受不明财产损失。”
表叔一下子脸色煞白,身边的那个女孩也傻眼了,她摇晃表叔说:“爸,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明年要考公?你要害死我啊!”
表叔本就因为秘密揭露而害怕,被女儿这么一摇晃,直接一巴掌甩过去:“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老子都要进局子了,你还只想着你自己!”
警察皱眉控制住他:“王川!你当着警察的面怎么打人呢!”表叔说:“这是我女儿,我教训我女儿怎么了!”
“教育孩子也不能当众打人!”警察扭住他胳膊,“把他带走!”表叔被带走前,突然冲过来,却被警察拦住,只能恶狠狠盯着林砚君:“你这个聋子!你就是个祸害!”
两个警察没有让他多说,直接强硬带走了。刚才的警察走到林砚君和沈淮樾面前说:“林小姐,沈先生,有一件事需要你们知道一下,当年那个药物偏方……我们还在调查,寻找其他受害者,可能没办法很快告诉你们进展。”
看到手机上的转文字内容,林砚君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又抬头说:“好,谢谢警察先生,我会耐心等待结果的。”
警察解释完情况后,就离开了。此时的告别大厅内只剩下寥寥几人,那个被打了一耳光的女孩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林砚君走到她面前站定,对方捂着脸,含泪看了她一眼,欲转身就走,却被林砚君叫住:“你要是有任何想说的,最好今天一次性说出来,过了今天,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女孩停了一瞬,猛地转过身质问她:“现在你满意了?我爸要进局子,我家也被毁了!”林砚君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这和满意没关系,他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女孩红着眼说:“……呵,所以你毁了我的人生!”林砚君看了屏幕后抬头:“就因为这件事,你说我毁了你的人生?那我还想说你父亲毁了我的人生,还是在我一出生就毁掉了我的未来,我又该找谁说理?”
女孩一时愣住:“你凭什么说这件事和我父亲有关,你命不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砚君飞快瞥一眼屏幕:“有没有关系那是警察决定的,就算这件事和你父亲无关,但诈骗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女孩还想再说什么,最后也只嗫嚅着嘴唇,转身离开。
但即将离开告别仪式大厅的时候,她又突然转过身声嘶力竭喊道:“我爸说得对!你就是一个祸害!你爷爷死了,奶奶也没了,你爸爸妈妈也在医院,我爸也因为你进局子!”
林砚君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过身,脚步快而稳地走到对方面前——
“啪”的一声,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内,一些还在看热闹的亲戚直接愣住了。原本窃窃私语的几个婶娘猛地噤声,一些老者也叹气摇头。
女孩被打得踉跄了几圈才撑住墙壁停下,半边脸迅速肿起,一脸难以置信盯着林砚君。林砚君稍微活动一下发麻的掌心说:“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做砚台的。”
“还有,揭发你父亲是我奶奶的遗言,我只是遵命而已。”
林砚君想起那封遗书,透光看的时候,还有一行字,讲的就是把收集到的证据交给法律。因此,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大厅内瞬间寂静得可怕,沈淮樾悄悄站在身边,握紧她的手。林砚君稍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女孩:“你还可以从事很多工作,你的路并没有堵死,你比我幸运多了。走吧,不需要再见了,今天的葬礼就是为了和你们家撕破脸的。”
女孩逃一般地离开了,其他一些亲戚想要上前搭话,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匆匆拎着礼物离开。一时间,大厅内只剩下林砚君,沈淮樾,小周和徐会计四人。
小周和徐会计很识趣地去了其他地方找殡仪馆工作人员商量后续,把空间留给林砚君二人。
“……我的君君真厉害,这一巴掌下去都能打得人转三圈。”沈淮樾一边给她按摩手掌心,一边夸她。林砚君蹙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抬头吐槽他:“我打人你为什么那么高兴?”
“当然,说明我的君君是个有气性的,也懂得反抗。”沈淮樾给她揉指尖,“疼吗?”
“还好,活动一下就没事了。”
沈淮樾低头亲了她的指尖:“好,那这件事咱们就先告一段落了,前几天知道的时候,我都被惊了一下。咱们奶奶真厉害,还留了一手。”林砚君有点不自在:“……奶奶还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奶奶早就承认我了,她不会有意见的。”沈淮樾有点无赖,“我们过得好,奶奶才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