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醒目的红色，老人想说也说不出来了，他仔细打量林砚君，看起来挺实诚的，但真实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淮樾那小子难道被算计了？

不对，谁敢算计他？不被打到满地找牙就不错了。那这两人……

老人灵光一闪，神情严肃看着沈淮樾：“淮樾，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

沈淮樾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老人就一顿输出：“我从小就告诉你们，不要因为自己出身好，有钱有权，就随便欺负人家。你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意思？人家脸色都那么差了。”

小周死命捂着嘴，沈淮樾则是一脸“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下一秒，老人看到沈淮樾拉着女孩的手按住自己喉结，语气还是他从未见过的：“君君，爷爷说我欺负你，你评评理嘛。”

评评理就算了，还评评理“嘛”？老人第三次震惊了，他这个大孙子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边的老陈还偷偷拿手机拍照。

而第四次惊讶则是来自女孩的反馈：“……没有欺负我，淮樾人很好，非常可靠。”

老人听了以后，沉默良久，最后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赶过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让小周给我进来！”

“好，那我和君君先走了，明天再来见爷爷。”

小周只能苦哈哈地目送沈淮樾和林砚君离开，然后再面对老人的质问。

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寂静，安静到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老人皱眉盯着小周：“小周啊，沈家待你不薄，你最好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讲一遍。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淮樾不是出差吗？怎么还变了媳妇回来？”

小周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抬头看着老人：“老爷子，先生出差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就是去和夫人结婚的。”

老爷子一瞬间错愕，但还是点头让小周继续讲：“就……先生一去夫人家里，就帮夫人还债，第二天就领证结婚了，结果下午就发现夫人有听力障碍……”

“等会等会，你再说一遍？”老人抬手打断小周，“他第一天跑人家里还债，第二天就和人家小姑娘结婚？”

小周点头：“然后结婚前四天都在医院度过，回京城之前，刚刚给夫人的奶奶举行完葬礼，顺便把一个坏人交给警察了。”

老人皱眉听着，又打断了小周：“嗯？不对，你漏了一句，你说他们领证下午怎么了？”

小周重复了一次：“下午，先生发现夫人有听力障碍。”

“听力障碍？”老爷子疑惑，“难怪我刚才听她讲话有点含糊，声音挺大的，就是说话不太对劲……”

“不对。”老人拄着拐杖坐下，重新看向小周，“淮樾行动前不知道对方这点吗？”

小周露出很尴尬的表情，苦笑说：“对不起，老爷子。先生的确不知情，领证结婚的当天下午才发现了问题。”

“当天下午才发现……”老爷子沉思，“也就是说，他手底下的人，包括你都办事不力，给淮樾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小周低着头，没有否认。

屋内又是一阵寂静，随后老爷子止不住叹气，老陈忍不住插话：“老爷子，大少爷看起来挺重视那位小姐的，不如……”

“不如什么？这简直在胡闹！”老爷子拄着拐杖敲了一下地面，“他还记得自己是沈家掌权人吗？他才刚刚接任，扭头就给我找了个……”

碍于到小姑娘的面子，老爷子终究没有说太过分的话：“结婚对他不是儿戏，外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更不用说沈家内部……”

说到一半，老爷子停下来问：“不对，葬礼是怎么回事？”

“先生结婚那天，夫人的奶奶出了意外，然后我们送老人去医院，但是没几天就去世了……”

“夫人受到打击比较大，也病得比较严重……后面都是先生在扛。”

老爷子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大孙子给人家做老公，还做了一回扫把星？”

“额……这个就……”小周一时语塞。

“那个女孩呢？她知道淮樾是沈家新任掌权人吗？”

窗外的风声突然大了一些，吹得窗帘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