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愣住了,完全没想过这个,大脑开始思考。
“来,砚君,你先说。”老爷子笑眯眯看着林砚君。
她的回答则是:“我没想那么多,领证结婚就够了,我家里人都不戴婚戒,也不影响感情好,而且我做砚台的,手上不能戴东西,也不习惯这些。”
老爷子一时被惊到,可细想之下又很有道理,于是他看向沈淮樾。
沈淮樾的回答也令他稍微有些意外:“婚戒已经准备了,但是领证后,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和君君不是在医院就是在殡仪馆,所以没找到机会……”
林砚君瞄了一眼手机屏幕,转头看着他,又低头盯着桌面。
心里忍不住嘀咕,他怎么连婚戒都准备好了?不是说好就两年吗?
“……君君。”
林砚君一直在走神,所以没注意旁边的动静,手臂被捏了一下。
她感觉到有人才抬起头,一脸茫然看着沈淮樾。
沈淮樾和她说:“君君现在累了吗?”
林砚君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这才刚吃过早饭,便摇头:“我不累,你有事要做?”
沈淮樾愣了几秒,再次开口:“君君要不先靠我身上睡一会?”
林砚君傻眼了,她觉得沈淮樾有点不太对劲,这才刚起床,吃完早饭没多久,她为什么要睡觉?
但是看到沈淮樾的眼神,她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有什么不太适合自己知道的事?
也许吧,家家户户都会有不想别人知道的事。如果和自己的关系不大,她确实就不感兴趣了。
想到这里,她很配合地点头。然后关掉软件,倒扣手机在桌面上,装作打瞌睡的样子趴在桌上。
结果趴桌子才几秒钟,沈淮樾就把她捞到自己大腿上,让她紧贴着自己胸口睡觉。
林砚君沉默片刻,然后头抵着沈淮樾肩膀闭目养神。
“……爷爷,早上的新闻是你放的吧?为什么?”沈淮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爷爷从来不会做这种事,为什么?”
手机被放在桌上,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标题,还是来自八卦版面:《沈氏继承人情定非遗手艺人?知情人士曝女方身患残疾,婚事恐遭家族反对》。
坐在对面的沈老爷子也变了神色,目光深沉:“淮樾,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淮樾搂紧怀里人,面不改色回答祖父:“我知道,君君只能是我的妻子。”
“但你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完全不知道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在经历什么样的生活。”沈老爷子质问沈淮樾,“你有想过未来某一天,这孩子知道你的真实情况会怎么办吗?”
“……这就不劳爷爷费心了,君君知道我有钱,钱多钱少还有什么区别吗?”
沈淮樾轻抚林砚君的头发:“我和君君相处的时间的确不是很长,但我大概能理解君君的思维。”
“只要不是和君君直接相关的事物,她不会很在意的。所以豪门沈家对君君来说,可能都不如我这个老公来得重要。”
“淮樾,没有那么简单的。”沈老爷子语重心长,“你在家族和事业上我很放心,原以为你的婚姻也是能令人放心的,可是没想到……事实不会因为你不说她不问,就自动消失的。”
“你想保护她,不想让她遇到刀枪剑戟。但我告诉你,不可能。”
沈老爷子语气严肃看着他:“你是沈家掌权人,外界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和你的妻子,任何蛛丝马迹都有可能被放大解读或者是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淮樾,等到声浪够大的时候,这个孩子就算不想知道,也有人故意让她知道。到时候,你能做什么?”
沈老爷子追问他:“你能做什么?靠你把她的眼睛和耳朵蒙起来吗?”
沈淮樾抱紧林砚君,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沈老爷子又说:“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小看你了,一篇官方媒体的新闻报道,既能引起讨论热度,又能起到教化和传播的作用,淮樾,你们年轻人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又一个手机被放在桌子上,屏幕上出现的内容是一个官方媒体的长篇报道。
报道介绍了国内多名残障手艺人,宣传正能量,科普残障人士相关知识,呼吁社会大众平等友好对待残障群体,还预热了接下来的助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