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感觉这个气氛又开始诡异了,就对程知意说:“虽然我没见过你说的苏婉晴……”
“不,君君,你见过的。”沈淮樾打断了她的话,“君君昨天见到的陌生女人就是苏婉晴。”
林砚君怔愣片刻:“啊?居然是她?”
这就很奇妙了,昨天跑进来莫名其妙说了一通话的漂亮女人就是苏婉晴,林砚君觉得这世界真小,但也仅此而已。
“那我们可以去附近走一走吗?”林砚君拉了一下沈淮樾的袖子,“站着好无聊。”
“好,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沈淮樾又回头看着程知意,“给你一个忠告,我已经把苏婉晴起诉了。她要是愿意公开道歉,那这事还有余地,否则就是法院见。”
“什,什么?”陆子烨张大嘴巴,周慕白眼里也有惊讶。
沈淮樾的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傻眼了,林砚君看着手机屏幕也没想通怎么突然就法院见了。
程知意也合不拢嘴,但林砚君已经被沈淮樾拉走了。
两人走在过道里,林砚君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话,她没理解为什么沈淮樾直接快进到法院起诉了,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环节?
“淮樾,等一下……”林砚君上前一步走在他前面,转过身看着他说,“我有个地方没想通。”
“君君想问我为什么会起诉苏婉晴?”沈淮樾一张口就问出了她的心里话,林砚君点头。
“很简单,君君,她欺负你。”
林砚君此时还没转过来:“她欺负我?哪里?”沈淮樾没想到她问了这个问题:“君君,她昨天不是骂你……”
“哦哦,你是说残废吗?其实我都没感觉了,所以没当一回事。”
沈淮樾瞳孔微缩一瞬,扶住林砚君的肩膀说:“君君,不行,我没办法不当一回事。她敢这么说你,就要做好被我追究的准备。”
林砚君本来想说真的不至于,但看到沈淮樾那么严肃的表情,这句话就说不出来了。
想想也对,沈淮樾以前都不经历这些,对他来说性质很严重。
“你说的有道理,我可以习惯,但不代表你就得习惯,你会生气,这很合理。”
林砚君的话像是在回答沈淮樾,又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她和沈淮樾看起来都在同一片天空下,但很多看不见的东西相差太大了。
沈淮樾有一瞬间的惊讶,他俯身,突然捧住林砚君的脸,两人对视:“君君,看着我。”
林砚君没理解他的动作:“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我发现君君又要缩回去了,但是不可以。”沈淮樾靠近她,盯着她的双眼,“君君,你可以愤怒的,也有资格愤怒。”
“我知道君君很勇敢,也有韧性,你可能觉得只是被骂一句不痛不痒的‘残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也有可能是君君觉得每次都要在意,不满,那就太累了,一年两年或许还能坚持一下,但是二十年就太辛苦了,干脆就习惯它吧,至少心里已经麻木了,对吧?”
林砚君有点说不出话,惊讶于沈淮樾能推测出她以前的想法。
确实是这么想的,被骂一句而已,听多了就习惯了。
沈淮樾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但是君君,以前的习惯已经不合适了。现在我是你老公,你被人家当面骂,我却不为你讨公道的话,算什么老公呢?”
“我起诉苏婉晴就是想告诉别人,你被欺负了,我会为你讨个说法,不管对方是谁。”
林砚君犹豫着开口:“可是起诉她会不会太快了?好像都没有缓冲地带,你就直接跳到法院起诉了。”
她试图讲清楚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中间没有什么……环节?你能理解吗?”
沈淮樾点头:“我理解君君的意思。所以我说过了,苏婉晴公开道歉,那就不用走到起诉的地步,否则我说到做到。”
林砚君此时的内心遇到了一波海啸,一种奇异的感觉游走于她的身体。
渐渐地,她的眼眶不自觉泛红,但努力克制自己。
但沈淮樾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嗓音略微低沉:“君君,哭出来,难过和愤怒都是你应有的权利。”
泪水像开闸的水一样涌现,林砚君带着哭腔说:“我,我其实不喜欢……可是如果我不习惯……会疯掉的……”
所以她得隔离情绪,把那些讨厌的话都当作一种噪音过滤掉,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生活。她不想哭的,但沈淮樾一说就忍不住了。
沈淮樾眼眶微红,眉头微蹙:“对,君君做得很好,难受就应该哭出来……”
林砚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眶泛疼,耳朵都发胀了,完全听不到沈淮樾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好像说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沈淮樾的吻落了下来,额头,眼睑,脸颊再到嘴角……
他落下温柔却又细密的吻,林砚君忙着哭,有时候都没感觉到。一直到——
“哇啊——你们别推我!”
一声叫喊声打破了这原本安静的氛围,林砚君差点一口气梗住没上来,沈淮樾直接脸黑了。